趁着厨房里所有人都没注意,蓝兰牵着夏翩跹从地道里偷偷溜进了来。
位于中天峰的厨房硕大宽敞,中间还有一条过道,此时正到午间,又逢大年初一,屋内不免一派繁忙的景象,男男女女都穿着新衣服,进进出出足有十多名弟子,有的专门切菜栽葱,有的专管配料盐巴,一切井井有序,忙而不乱。
离她们最近的一人正是姜子洲,蹲在地上正在埋头切着一大盆洗好的番茄,根本就没发觉不速之客的闯入。看着那前些年才传到大明朝的红色六月柿,夏翩跹心道:“别说佛跳墙了,就是那最简单的番茄炒鸡蛋小姑奶奶也做不出来啊...”
“姐姐,这佛跳墙都要什么材料?”
夏翩跹摇头苦笑:“这里人多眼杂,姐姐的手艺免不了被偷师,还是回头再来吧。”
拽着蓝兰正要出门,身后蓦然一声吼喝:“你们两个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正月十五蓬莱少主就要访山,不知道过年这阵子有多少事情要忙吗?”
蓝兰回身道:“访山?蓬莱少主?我怎么不知道。”
先前说话的人正是姜子洲,一见了蓝兰他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呦!小师妹怎么到厨房来了。”
听到姜子洲这么说,厨房中忙乎的众人不免都停了手,向这边瞧来。
“呵哈!山大王今天是要亲自掌勺?”
“哎呦那咱们可有口福了!”
“口福?小师妹做的菜谁敢吃啊!还让不让人过年了!”
蓝兰冲着七嘴八舌的众人得意道:“你们都出去,夏姐姐要教我做佛跳墙!”
看着背对着众人的女子,姜子洲疑惑道:“哪个夏姐姐?”
知道这下溜不出去了,夏翩跹转过身,抿嘴苦笑,“是我...”
偌大的厨房静了一瞬,唯独能听见没人照看的食材在煎锅里“呲啦呲啦”的声音。
她这一来不要紧,菜全糊了!
屋子里的人除去姜子洲和蓝兰外没人知道这叫做夏翩跹的女子是谁,他们的静完全出于对眼前那份美貌的震惊。
无情苍天!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俏佳人啊!
但见两叶柳眉修长修长,渐细渐淡隐进黑鬓。那双顾盼撩人的大眼睛每一忽闪,微微上翘的长睫便会跟着扑朔迷离地上下扇动。俏皮秀气的小鼻子下面,是那色泽红润、菱角分明的嘴,随着微微浅笑,两腮便会现出不深不浅的酒窝;柔唇微启,露出那一口洁白如玉的贝齿;雪肤上还带着柔美细小的汗毛,就像那未经人手触摸过的蜜桃上的绒衣。
再看那轻尧尧花朵身儿、玉纤纤葱枝手儿、一捻捻杨柳腰儿、窄星星尖翘脚儿.....虽然粗衣粗布,可穿在身上却更添风情,真是观不尽的倾国姿色,看不够的绝代佳人。
“刘师弟,这位姑娘是谁啊?”
“刘师弟?”
“刘大傻子!”
那姓刘的弟子被问话的师兄推到了第三把,才回过神来小声道:“知不道哇!...生的当真俏啊!你看小师妹站在她身后边,像不像跟在彩凤凰身边的杂毛鸡!”
※※※
“夏...夏翩跹!”姜子洲咬着牙恨恨地道。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走近,显然是被自己挑断筋的那只脚已经落下了毛病,夏翩跹不好意思的一笑:“奴家见过这位公子....”
厨房中的弟子们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姜大牙什么时候藏了个这么好的妹子!
却见姜子洲双眼瞪得通红:“少跟我来这套,你这笑里藏刀的贱人!”
这句话听的众人一愣,这姜大牙是眼瞎了还是偷摸把自己阉了?
若在平时,夏翩跹早已发作,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听她陪着笑道:“公子的脚,奴家心里甚是过意不去,可当日奴家也是身不由己...”
“谁要听你胡说!刘师弟,取我的宝剑来!”
夏翩跹强自忍着嘲讽之意笑道:“大过年的公子何必要动刀动枪呢?”
“姜子洲不才,今天却要替谭师弟报仇!”
夏翩跹冲口道:“就凭你..啊不...你..那个眼看见他是我杀的了?”
蓝兰忙帮着劝道:“是啊!四师哥的死又不干姐姐的事!”
夏翩跹:“没看清杀人的是谁,便要往小姑...往..人家头上栽赃!”
一旁在场的人这时听得明白,原来姜师兄是误认为眼前这貌美女子杀了四师兄。众人正要劝说的当口,只见前去取剑的姓刘的弟子抱着一把长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唰的一声,姜子洲抽出长剑,直把夏翩跹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向蓝兰身后躲去,尖叫中竟是带了上哭腔。
此情此景,任谁都已看的分明,要说人家姑娘进厨房是来教小师妹做菜的,再说这般娇滴滴的人儿,别说杀人了,单从那双嫩生生的小手就能看出,刀枪棍棒之类,人家姑娘怕是连碰都没碰过。
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
定是他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