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泪流不止。
“妈,回房间吧,我给你梳头。可乱了。”
檀香木梳上缠着一根根细细的发丝,偶尔有银白色的,都是些淡淡的颜色,却还是让人触目惊心。老了,他真的老了,时间对任何人用的是同样的刻刀,雕刻的是同样的花纹,表达的是同样的效果,带走的是同样美好的青春。而我,还要用冗长的岁月去看时间在她身上把花纹雕得更加深入细致,而且自己也会被刻上纹路。
多久,五年,十年,二十年?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无数的花伞被高高举起,无数张脸神色凝重,无数的脚在向前急走,生怕走慢一点就会被大雪挡住去路。一团团白色的气体往上窜,还没伸到伞沿就已被寒冷侵蚀,也许此时再多的二氧化碳也不能把气温抬高一点点。
我撑着伞,低头向前走。
伞是透明的,是去年冬天好朋友送的。
去年的冬天我还在南方那个小城镇。
“喂,叆叇,当你错过流星的时候,请你放烟花。”
古沫说着摇了摇我的肩膀。
“你小朋友在哪儿看到的?什么时候变得文邹邹的了,真不习惯。”
“,你什么意思嘛?就准许你有文学细胞,不准我文学啊?”
古沫嘟了嘟嘴,一脸不满,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