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前提他爸,你当年就是没听我的,才会这样!就是因为孩子的名字是他那不知所踪的爸取的才会克到他,你为什么就不放弃,他爸不会再回来了,你就死心吧!把孩子的名字改了。”
外婆的话坚定有力。
“妈、、、、、”
我挪了挪身体,发出低低的声音,妈妈赶紧坐到我床前,外婆也笑着坐到我旁边。
“晓蓉,你看吧!这么快就好了,那钱没有白给,我得马上给菩萨烧5000香去,那算命的说要毁5000香,卖了不少神香给我,那算命的心真好。”
外婆说完,笑着出了门。妈妈没有说话,眼睛还是湿湿的。
“妈,刚才你和外婆说什么呢?好像提到了爸爸。”
“没什么,刚刚妈妈在和外婆讲你爸爸以前救人的故事,爱爱的爸爸可是人人都尊敬的大英雄。等爱爱长大一些了,妈妈再讲给爱爱听。”
妈,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没看着我眼睛说话。
我点了点头。
时间在我挂着眼泪看偶像剧的岁月中被风吹远了。
我知道“像”与“是”不同。
知道雪是纯白色的有棱角的冰花。
知道雪是0度以下才会形成。
知道故乡的冬天总是大于0度。
知道南方的孩子盼雪盼了十几年。
窗外,鹅毛大雪,没有窗帘的窗,外面的事物一清二楚。
我用手撑起半个身体,床头的闹钟指针指向8点,也许有点迟了吧,我拉开身上的两床被子,就像西伯利亚冷空气突袭一般,整个身体迅速变冷。
故乡所在的南方一定没有这麽冷,在那儿的冬天我可以每天坚持晨跑,早起时也没有这麽冷,或者说自己的心不在故乡就像被泡在冰水的铁,不仅会生的满身的锈,而且会变冷,冷得生疼。
我拖着拖鞋走到窗边,心里还是忍不住激动,即使在前几天就在这座北方的城市见到了生命中的第一场雪,此时,窗外飞扬的那白糊糊的东西,还是觉得是偶像剧中少有的浪漫。
我们这一带是偶像剧深刻影响的一代。
偶像剧完美。
偶像剧浪漫。
偶像剧里有眼神没有焦距的冰山王子。
偶像剧里有女生爱做的梦。
开电视。
“大雪无情人有情,我们在一起,今天早上5点,暴雪再次袭来,全国各省均有降雪,中部地区有冻雨,道路封堵,从 到 的班机停飞。很多地区电缆受损,食物短缺、、、、、
那个南方的小镇,今年也降雪了吧?
有些东西即使很浪漫,多了也会泛滥成灾。
就像今年的雪灾,50年不遇的大雪覆盖这个面积广涵的国家,在这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还有几个人会觉得这是浪漫。
厨房的灯有些许昏暗,墙上的白灰在想方设法地往下掉,黑色颗粒镶嵌在上面,看了令人有些反感,不规则的黑色图案,没有规律的排在一起。
抽象、凌乱美,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欣然接受。
有些东西总是在人脑中形成整齐的顺序,一旦被打乱,就让人觉得恶心。
有些东西,即使再恶心,你也必须接受。
现在我正试着接受。
重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厨房回荡,交结,形成一张密密的网。
我知道新生活将在这网中进行。
门外传来脚步声,比以前沉重,心像被什么锋利的器物撞到,冲击力不大却形成了小眼,微微发痛。
我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转过身。
“妈,你醒了?”
“嗯。”
她轻轻点了点头,头发还没有梳理,乱糟糟的,像一堆杂草一样不安的盖在头顶上,身上穿着已经洗得泛白的碎花睡衣,裤脚碰到地面,碰撞出许多细小的纤维丝。
那件睡衣很多年了。
那件睡衣的年龄比我还大。
因为习惯让她总是舍不得买新的替换,还是某些特殊的含义。
某些东西一旦被赋予特殊的意义就变得经得住岁月的风化。
“妈我就要到新学校去。“
没有人回答。
“妈,等会儿我走后你就在家看电视吧。”
安静,只听见锅里水泡胀裂的声音。
心里一道堤岸垮了,奔涌出一塘的酸水,熏得眼睛也忍不住想掉泪。
妈妈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就像一个小孩吵着闹着问老师为什么星星会发光一样眼中满是疑惑,她又犯病了。
“阿尔茨海默病”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第一次在箱底发现那个病历袋,第一次看到这个好听的名字,第一次看到母亲眉头紧锁的备课,第一次听见他把我的名字叫错,第一次笑着笑着就哭了。好多好多的第一次,不是说经历了所有的第一次,就不会再有悲伤吗?可为什么,再一次看到他犯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