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部 逆鳞之南北兵燹]
第879节 第879章 天威难测 永昌帝怒斥伶人
巍峨的南朝皇宫，是权力与政治的中心。< 寂灭万乘 最新章节 >而居于皇宫正中的养心殿，便是这中心之中的中心。南朝皇帝赵永昌，便居于这养心殿之中。此时的他，身边并无其它随侍，只有已经跟随了他三十六年之久的太监安如意，以及新近的伶人，东方信。和所有的伶人一样，东方信长着一幅讨好的面孔，有着单薄的身体，以及浮现在脸上的机智。他还很年轻。赵永昌将一封印着北邦文字的书轴扔到了东方信身前，待东方信拾起来之后，才缓缓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东方信瞧了一眼，当即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是北邦的国书。”赵永昌道：“即知是国书，你可认识其中的字啊？”东方信快速地将国书瞧了一遍，道：“这些字都很简单。没有臣不认识的。”赵永昌道：“好，那联就考考你的才学，你将这国书上的话，读来给朕听听。”东方信道：“北邦皇帝萧乾尊，咨尔南朝皇帝赵永昌陛下座前：堂有奇珍，而山野之夫与求；国有娇女，荒恋之地以仰。今闻南朝皇帝陛下膝下长女元真公主，聪敏灵慧，贤雅惠质，特遣王子萧欢予求，万望南朝皇帝陛下念在两国邦运长久之故，将元真公主下嫁于王子萧欢，以结两国百年非战之盟也。”赵永昌点了点头，道：“口齿清晰，语调嘛，也算抑扬顿挫，你果然有令先祖东方朔之遗风。”东方信急忙跪倒在地，说道：“皇上拿臣比东方朔，自然是臣的荣幸。但臣却不愿将陛下比之先祖效力的汉武。”赵永昌说道：“汉武帝清扫漠北，令匈奴三十年不敢来犯，乃是雄才伟主，朕已心服之，怎么在你的眼中，朕比不得汉武帝吗？”安如意冷眼旁观，听见赵永昌心中有责备之意，心中暗暗欢喜。本来自己服侍赵永昌已约四十年，虽然是一个阉人，但深受皇帝倚重，朝中上下，无论皇亲国戚，王公贵胄，有哪一个见了，不叫自己一声“安大总管”？而且态度还是客客气气的。但自从有一日，云阳公主给皇上献了这个伶人东方信过来之后，因其善于查言观色，长于机变，没多久就得到了皇上的喜欢，昼夜陪伴在身边，倒把自己一个忠心耿耿服侍多年的贴身人，给晾在一边了。此时皇上发问，若是答得不好，便是欺君，正好可以将之逐出皇宫，安如意暗等机会，却听东方信说道：“汉武帝纵然横扫漠北，令匈奴三十年不敢来犯，但那毕竟是耗费了‘文景’之治所遗留下的大量国力，倾全国之兵，经三十余年的持续征讨，才完成的，其间还折损了李广，李陵这样的大将。而陛下不费一兵一卒，不耗一丝一文，就令悍北两番遣使和亲，这份天威，又岂是汉武之流所能比拟的？”这一番话说的赵永昌心花怒放，不由哈哈大笑，对安永昌说道：“看到没有，连这小小孩童，也知道朕的伟业，去，拿朕的玉如意来，朕要赏给东方信！”安如意道：“皇上，玉如意乃是南越进贡，珍贵异常，有几位小主讨了几次，皇上都不肯给，怎么今日要赏给小信了？”赵永昌说道：“朕不赏给她们，是因为她们不能令朕高兴。而朕之所以要把此物赏给东方信，是因为东方信让朕高兴了，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安如意听他语音之中有责备之意，哪敢多言，道：“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取玉如意来。”说完话，转身出去了。赵永昌说道：“安如意在朕身边三十余年，竟然还不如你了解朕的心思，云阳公主此番推荐你有功，朕要好好的赏赏云阳公主。”东方信笑道：“陛下要赏云阳公主，臣代云阳公主谢过陛下。不过也许不用直接给云阳公主财物，或许有更加巧妙的办法。”赵永昌说道：“哦？说来听听。”东方信说道：“云阳公主有一个女儿，名唤润云，此时正在陛下宫里当一名常在，陛下若真有心，何不升了润云的位份，那么云阳公主面上，也有光彩。”赵永昌听了，脸上笑意顿敛，喝道：“大胆！”东方信浑身一震，急忙跪倒在地，道：“臣有罪，请皇上息怒。”赵永昌“哼”了一声，道：“你既然知道有罪，可知错在何处？”东方信浑身颤抖，说话也不太利落了，说道：“臣，臣不该妄言后宫封赏之事，越俎代疱，坏了规矩，请皇上治罪。”赵永昌也不是真的要杀他，见他认错，便将语气放缓，说道：“也罢，既然你已知错，那朕也就不怪罪你了，但你若再敢妄言后宫之事，定斩不饶。”东方信爬起身来，说道：“是，臣知道了。”就在此时，安如意走了进来，手中奉着一个木盒，木盒之上，放着一物，被锦覆盖着，道：“皇上，如意取来了。”赵永昌道：“给东方信吧。”安如意走到东方信身前，将玉如意递了过去，东方信哪里敢接，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臣犯了错，皇上不治罪已是天恩，臣哪里还敢要皇上的赏赐，请皇上收回成命！”赵永昌将脸一板，道：“那你又错了，朕是天子，便是金口玉言，言出法随，如何能够轻易更改，你若不收，便是抗旨，要杀头的！”东方信浑身一凛，只感背心冷汗一片一片，这才深知入宫之前，云阳公主交待的那几句：皇上性格乖张，喜怒无常，深险难近，你要万事小心，抚了龙意，逆了龙鳞，自己丧命不说，还会连累到我，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