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部 逆鳞之北漠传奇]
第858节 第858章 对谈论道 梵可禅警示危机
梵可禅微微一笑,说道:“不要紧张,我来此地,不是为了找你,而是为了找他。< 仙壶农庄 最新章节 >”他伸出手指所指之人,正是梁新。梁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我?”梵可禅说道:“正是。请梁居士借一步说话。”梁新迈步欲行,白出尘叫道:“师父!”梁新转目望去,见他一脸的关切,便摆了摆手,道:“没事。国师乃是世外高人,又岂会不顾身份,突然施袭?”白出尘仍是说道:“若是有事,师父可大声疾呼,我们几个就在附近。”梁新笑了笑,与梵可禅二人走到不过处的山坡上,转身看时,白出尘兀自看着自己。梵可禅说道:“你的徒弟,真的对你很好啊。”梁新将目光从白出尘的方向移开,望着梵可禅,缓缓说道:“也许梁某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收了两个好徒弟。”梵可禅点了点头,说道:“白出尘雅量高致、人才风流,的确是年轻一代人之中,不可多得的俊杰,老夫亦很欣赏他。但阁下的另外一位徒弟,只怕就没有这么出色了吧?”梁新说道:“欢儿在武学上的造诣,或许已经落后于尘儿,言辞机变方面,亦不如尘儿机敏,但他心志坚定、意念如铁、甚有主见,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梵可禅说道:“心志坚定、意念如铁,不可多得的人才……嗯,你对他的评价,似乎也不低啊。”梁新道:“欢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性格,我也是知道的。”梵可禅说道:“常言说的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如此肯定,但在老夫看来,却只觉得可叹、可悲。”这一句话直言不讳,甚至听起来有些尖刻,若是换了一般的人,早就发怒了。但梁新不过淡淡一笑,说道:“国师此言,似乎别有深意,梁某洗耳恭听。”梵可禅蹲在地上,取了一根树枝,在草地上缓缓写了四个字。四个触目惊心的字。梁新纵然道行精深,但看到这四个字,也不由浑身一震,过了半晌,才说道:“国师莫非在和梁某开玩笑?”梵可禅缓缓说道:“梵某特地前来,难道就是为了和你开玩笑?请问,梵某目的何在?”梁新说道:“或许你想要施恩于我,从而通过我,改变尘儿的心意。”梵可禅说道:“那么你会因此而劝说白出尘斩断龙脉吗?”梁新缓缓摇了摇头。梵可禅说道:“我之所以愿意告诉你这一番话,是因为你是老夫生平仅见的正人。圣主降临之后,会清涤世上一切尘埃,而你不在清理范围之内,所以理应存活下来。”梁新喃喃说道:“清涤世上一切尘埃,你的意思,是将来你们口中的‘圣主’降临之后,会大开杀戒?”梵可禅意味深长地说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恶人、太多的丑恶和龌龊存在,需要好好清理一下了吗?”梁新说道:“比如?”梵可禅说道:“皇帝倚仗国家的权势,高高在上,恣意掠夺别人拥有的生命、土地和心爱的女人,而被掠夺的人却不能反抗,否则就是谋逆,被诛灭九族,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种丑恶吗?”梁新想起韩冰被赵永昌霸占的十年,心中不由一悸。要是白出尘也在这里,他也一定会心有戚戚焉的。梁新无法反驳,只得默认。显然,梵可禅也是有备而来。梵可禅缓缓说道:“君权,是世上一切不平等的根源。龙脉被毁,君权不再存在,这世界上,岂非要美好的多?”梁新沉默着。梵可禅说道:“这世上得到重用、享有权势的,大多是一些奸佞之徒,而像梁居士你这样的正直之士,却往往英雄无用武之地,而且还要受到那些小人的攻击。这一点,相信梁居士你深有体会吧。”梁新想起京广路上岳荣为巴结董月灵,对丁雪衣的迫害。周谦为巴结赵永昌,明知道韩冰与自己感情的情况下,将韩冰献给赵永昌,令自己夫妻分离达十年之久。若没有这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牺牲他人幸福的奸险小人,这个世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辛酸悲苦、生离死别!纵然梵可禅是北邦的国师,但他的这一番话,却还是深深地说进了梁新的心里。梁新强压心神,淡然一笑,说道:“梁某一介草民,并非太白、武穆,纵然被埋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梵可禅说道:“好,就算你有君子之风,可以不为自身的遭遇而怨天尤人,那么南朝北邦兵祸一起,十室九空的局面出现,试问梁居士,你还能继续坦然吗?”梁新说道:“但你口中的所谓圣主降临之后,一番所谓的清涤之后,这世上又能留下多少人呢?”梵可禅说道:“虽然情势可能不容乐观,但十人之中,总归还是可以留下一至二人的。”梁新说道:“如此清涤之法,亦是十室九空之局面,与兵争杀戮,又有什么不同?”梵可禅说道:“但至少留下来的,都是如同梁居士这样的好人,那么以后的天下,岂不是太平的多了?”梁新沉默了一会,说道:“若是有些人,平素并没有大错,只里在有些方面德行有亏,这样的人,是否也在清涤之列?”梵可禅说道:“当然,正如小偷小摸若不惩治,将来也许发展成窃国窃城之辈一样,德行有亏的人若不清除,将来也许会成为奸佞之徒。任何有可能使人心向恶的因素,都在必须铲除的范围之内。”梁新缓缓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若是连小奸小恶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