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宁昔颜呢?你竟然放弃她了?你竟然不去争取!”龙昶亦试图挑起他的怒火,可是慕遂衣却转而报以一抹微笑,“若是真的助你杀了琉情,你认为颜儿会原谅我吗?争取——何谓争取?就像你一样,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苦苦纠缠,最终逼得心爱的人走投无路,跳下悬崖,身首异处吗?我不是你,我要她幸福——看着她幸福的样子,我便是幸福的——”
“你给我闭嘴!”龙昶亦的心被狠狠地刺痛,无论何时,“她”永远是他心里的痛。
身旁的侍卫纷纷倒抽了一口气,有几个刚要蠢蠢欲动,却被上官楚闕喝住,“如果不想你们的皇帝马上死在面前,就都给我退下!”
“慕遂衣,你竟然敢威胁皇上?!”
“皇上……”身后纷纷绕绕的嘈杂声传来。
“别忘了,她的命还在我的手上。”龙昶亦冷冷地看着一身紫色的他。
上官楚闕微眯起眼,淡笑道,“她在你那吗?我离开的第三天,她不是已经失踪了吗?皇上您的记性可不太好啊——”
“看来,你们是早就串谋好,让朕跳下这个局……”
“我只是想看看究竟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以我琉情王府的名义在桀襄过军营投药,而后嫁祸天下第一楼,是谁竟然能帮你想出这么个美人计挑拨慕遂衣反叛我,究竟谁在策动着这场四国大战!”上官楚闕的眼神逼视过来。
“我也好奇得很,谁能瞒着我们父子两人背地里做小动作……不过,的确,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四国纷乱……”琉玥的手并未离开锦绣尚颐身上。
“哈哈哈……”原以为他会一脸铁青,没想到他竟然放声大笑,一顿痛快淋漓的畅笑之后,龙昶亦面色不改,“可惜啊可惜了,只是你的消息似乎也不是永远那么灵通——”
上官楚闕撩拨玉笛的一手停顿在半空,他什么意思?!还不待他理清楚头绪,一小队人马已经簇拥着某个人往这边策马奔来。
及到跟前,“上官楚闕,你竟敢谋反?!快命令你的人放下武器,否则,我难保手中的人是否会变成一具尸体。带上来——”郑容兰左袖一挥,两个士兵从身后拉出一人。
一身粉色在风中摇曳,果然是她!
虽然就这么远远的一瞥,虽然她的脸色苍白,虽然她的双睫紧闭着,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就是她!
“慕楼主,还不打算放手吗?”看着眼前的人滞留的目光,他知道他赢了。
慕遂衣目光定定的看着远处的人,一丝心疼映现在脸上,变成一股焦虑,白扇稍松,龙昶亦身侧的侍卫团便将龙昶亦一把拉过,团团护在中间,一副随时备战的样子。
慕遂衣怔怔的站在一旁,“不许你伤害她……”
“那就得看我聪明的左相如何抉择了?”龙昶亦脱离开慕遂衣的禁锢,由一群侍卫拥护着退后几步。
慕遂衣焦急的目光随着龙昶亦往上官楚闕寻去,他的指腹缓缓滑过玉笛,一副凝思的表情。
“情儿——”琉玥见他似有犹豫,忙喊到,“情儿,江山就放在我们的面前,你还要迟疑吗?只有你我才是这天下的主宰!”
上官楚闕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正好触及琉玥焦虑的目光,他浅浅一笑,琉玥的心稍稍安定,转而蓝色的眼眸看向龙昶亦,轻叹,“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缓缓前行,路过慕遂衣身边时,随意瞥了他一眼,直视龙昶亦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放开她吧,你的目的达到了,动手吧,如果迟些,恐怕你再没有机会杀我。”
此话一出,身边的将士莫不惊叹,原以为那冷血残暴的上官左相断不会理会一名女子的生死,原以为皇上如此行为不过是拖延时间之举,可是……
“情儿!你在干什么?!这天下很快就是我们的了!你疯了,快回来——”
琉情已不多言,伸手一勾,便将她勾入怀里,身边的侍卫在龙昶亦的眼色下退去,包围在他们身侧,他垂下眸,轻抚上她双睫颤动的眸,原本得到消息她已经逃出皇宫,他忍耐着,只要她能忍耐四日的疼痛,他便可以将昭国拿下,到时候再逼龙昶亦拿出解药,可是如今……俊眉不由蹙紧,“唉……我最讨厌受威胁,你不是喜欢我的吗?若是让你死在我的怀里,我也可以放手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似乎对你对我都好……让我为你吹吟最后一曲如何?”她此时已经清醒,没有慌张,没有沮丧,她静静地享受着他的怀抱,不言不语,反而笑靥如花的迎上他的眸,琉情一手搭着她的肩,缓缓伸出一手,渐渐地附上身侧的玉笛。
声音虽然不响,但是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龙昶亦面无血色,似乎还在怀疑中,而琉玥的目光显然有些喜悦。
“琉情!不要伤害她——”慕遂衣惊呼道。
“你,你不能这么做……”锦绣尚颐仅存的一点意识开始慢慢聚集。
龙昶亦先一步将此二人禁锢住,才稍稍安了心,还不等他喘气的功夫,头顶上的殷国城墙上传来一阵慵懒惊喜的声音,“恭喜昭皇,景飒琉情叛贼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