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兰,可知道这封信写得什么?”龙昶亦问道,眼底漾起一波笑意。
“容兰不知。”他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揣测别人的想法,他的一颗心还在空中悬着呢。
龙昶亦见他兴致缺缺也不恼,反倒耐心的很,“天下第一楼潜伏在殷国朝廷的细作来信说,殷国朝内已经知道他们尊敬高贵的摄政王爷景飒琉情——也就是我昭国的左相上官楚闕已身陷囹圄,如今朝堂之上对于是否解救这位摄政王争得不可开交,保皇派和摄政王一派可都是卯足了劲争得面红耳赤。”
郑容兰也听说:殷国朝堂分为两派——保皇派和摄政王一派,保皇派以国相郭乾为首,一直以来对景飒琉玉万般推崇,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传闻景飒琉情手握重权,治国有方,办事不偏不倚,深得百姓的信任,只要有摄政王在殷国一天,这些奸邪小人怕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而景飒琉玉则不同,贪色纵酒,荒淫无道,整日寻欢作乐,不理朝政,权利全都交于国相郭乾,相比前者利弊得失,郭乾自然选择站在琉玉一边,更何况,郭乾的小女儿还是景飒琉玉最为宠爱的贵妃之一,他又是皇亲国戚……如此煊赫地位……而摄政王一派则以护国大将军罗信为首,此人生性鲁莽,但是却是战场好手,若论勇猛倒是可以和陆胥一比高下,可就是这样一位桀骜不驯的将军,偏偏甘愿臣服于摄政王,不能不说那摄政王的手段,据说罗信曾指天高呼:这天下若有我罗信佩服之人,非摄政王莫属……虽说是传说,但是当初在殷昭联盟抗击桀襄两国时,两军机要人员共商国事,从罗信的眼神里,郑容兰倒真的是看到了些许他对上官楚闕的敬畏,当初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现在想来是应该的。
“皇上心中想必已有主意。”
“不错。”龙昶亦望着眼前的左右手,比之上官自然是差些,但是却是让人足够信任,有上官一半的智慧,却有他所没有的百分之百的忠心——这就够了。
郑容兰洗耳恭听。
“容兰,若是你是君王,有人威胁到你的皇位,你会怎么做?”眼里充斥火yao味。
“除之。”简单的两个字足以暴露君王的本性。
“景飒琉玉也不例外,我们也许可以利用上官楚闕,和景飒琉玉作笔交易。”
“皇上是说……”他略有不解。
“若是殷国为我所用,朕就替琉玉解决他的威胁;若是他不肯为我所用,那么朕就辅助摄政王回国,到时候殷国境内有是怎样一幅场景——两皇争位……”
“皇上……”小勤子惊呼,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失态,忙下跪叩头,“皇上,小勤子不解,相爷,噢,不,是景飒琉情的才智远在殷国国君之上,皇上不怕放虎归山,反过来再反咬我昭国一口吗?”
这上官左相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皇上恐怕比谁都清楚,自他伺候皇上以来,上官左相便一直在身边谋划着,好不容易才帮皇上扫除一切障碍,顺利登上皇位,从若干王子中脱颖,破除种种磨难,这是怎样一种大智慧阿,没想到一夜之间,这个在他心里一直拜为神祗般的人物,竟然是殷国的摄政王!心寒阿——
“他不会有机会登上皇位。”郑容兰一语道破先机。
小勤子更加迷惑了,转而看向皇帝,再看看一脸寒色的郑大人。
“朕会帮助他回国,除去景飒琉玉,但是他却不会有机会登上皇位,因为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王牌。”龙昶亦的嘴角溢出一抹笑意。
见郑容兰的眼里并没有什么反应,龙昶亦起身欲要离开,但是快进内廷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容兰,陆胥不会有事。”
“皇上——”郑容兰从他口中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心里暗暗一颤,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陆胥曾救过轩辕玄御和怜儿,以轩辕玄御的性格——最为看重情义,敬重英雄好汉,陆胥在他那里,反倒是安全的,所以不必担心。”
“皇上……知道?”郑容兰苦笑,当时陆胥为了搞清楚轩辕玄御为何会猜到蒙了面的他,便来请问郑容兰,郑容兰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竟然没有向皇帝告发,没想到,这位温文尔雅的皇帝早就知道了……
“怜儿在庆都认识的人不多,有情有义的人就更少,除了陆胥那个傻瓜会为了情义,做这种欺君犯上之罪,还有谁有那胆量——”龙昶亦面无表情,“暂时让他先在选圆的军中受些委屈,就当时对当初他所犯的错所做的惩罚吧。”转身离开。
“臣替陆胥多谢皇上。”郑容兰下跪。
龙昶亦已走远,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郑容兰突然觉得他一下子变得好陌生,竟然有些像他那不定性的主子,心思慎密,飘浮不定,永远不会让人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与其说,他郑容兰是上官楚闕最为得意的弟子,倒不如说是昭国年轻的皇帝更恰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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