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个精灵般上窜下跳,想方设法去抢他手中的东西,可惜她只能够到他的胸口处。
——翻转,细看,一愣,邪蕴的俊彦上随即轻松起来,“颜儿绣的马腾图还真是有模有样……”
——转眼看向眼前的可人儿噘着嘴,一脸不爽。
——尴尬地咳了两声,陪上迷死人的笑脸,“哦,看差了,原来是猴子贺寿图……嗯,不错不错……”
——再看,小妮子还是没什么反应,这下可犯难了,难道还不是?
——“总不会是鸳鸯戏水图吧?”再接再厉。
——憋红的小脸再也按捺不住了,“什么嘛,有那么糟糕吗?人家绣的明明是猛虎下山图拉!”
——“猛虎下山图?”他再次重复道,“哦——”恍然大悟,看她大受打击的样子,“被颜儿这么一提醒,还真有几分神似,神似……这作画最高境界不在于形似,神似才是最关键的,颜儿好手艺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哪是夸奖她嘛,分明就是在作弄她,那他那诡异的笑容,指不定嘲笑了自己多少回呢,“琉情,你这个大坏蛋,你又笑话我,哼——”小妮子双手撑腰,意欲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绣品,他捎带往怀里挪了挪,她一个没站稳,顺势,倒在他怀里,温暖而宽厚,这就是男子的怀抱吗?她的小脸羞红,更添了几分娇艳,怀中的佳人独有的体香撩拨着他的心绪,从来没有这么心乱过……
“楚哥哥,楚哥哥?”
他的肩膀有些僵硬,好看的薄唇微抿,“哦?”自己又走神了,暗叹。
“楚哥哥,你说,我绣的到底好不好嘛……”小女孩纠问道。
“哦,好,婧仪绣的自然好。”恢复了往常的笑意,为什么这些日总是那么容易走神,无奈的摇摇头,那个傻丫头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也罢,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谁说他无情,他也有私心——他如此大费周章的瞒着所有人她的存在,难道真的仅仅是对怜倾的一个允诺?事实上,他不希望她掺进这场战争,那个没心没肝的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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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白雪飞扬,满目的白色笼罩着整个草原,下雪了!又是一年寒冬,去年的此时他也是在军营度过,那时初次相遇她,被她坚韧的个性所牵引着,即便“她”是男子,却让他有了冲破世俗观念的冲动——
“王爷,歇息了。”
一声低沉的唤声将他牵回了现实,现实里,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他无奈地摇摇头,“我该怎么对你?”轻叹。
“王爷,若是此刻倒戈,恐怕天下人会耻笑桀国反复无常。”
转眼看向左攻,眸如深潭,“哈哈……左攻,你以为我会罢手?”豪爽地笑言,“事已至此,不容我反悔,这战还是要打下去!”
“可是,王爷,怜儿小姐——”他犹豫道,恐怕今日战场上一幕儿女情长,早已在军营中传开。
“帮助锦绣尚颐,可以与龙昶亦势均力敌,对她才是最好的结果。一边是同父异母的哥哥,一边是心爱的人,无论哪一边受伤,她都会伤心难过……”他的心里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的吗,若是有一日,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至于伤心后悔。
“王爷——”左攻霎那间明白了,“那刚才在战场上诛杀龙昶亦,莫非主子——”
轩辕玄御即时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说,只有他心里明白,今日战场之上,他又岂是为了杀龙昶亦?他只想逼她出手,哪怕一面,只是见到了又如何,原以为再见一面心口就会满足,可是看着她护着龙昶亦的举动,他才知道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坚强,那么自制,有那么一瞬,他真的动了杀念,差些亲手杀了龙昶亦!如果他真的杀了龙昶亦,她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王爷——”主子的多情不比别人少,只是他放在了心里,而不是放在嘴上。
“战火烽连,我无牵无挂,孑然一身,纵观全局,而应对天下风云之突变;
一身傲世铁骨,任凭风萧萧,而昂首挺立于桀国城墙之上,这便是我的存在——便是对桀国最好的保护。)
我的这一生,是命中注定,没有悬念的一生,杀戮和平再杀戮再和平……反复循环……”独自自吟,眼中的伤更深了,原来早已注定——我终将孑然一身,杀戮在战场之上……命理,命之天理!
封县时那清冷明亮的眼眸,那一身坚韧不肯屈服的孤傲……
战场上那份忧心伤神的安静,眼底沉浸的一波落寞的沉默,那个倔强的身影一直在他心里徘徊……
幽幽谷中黄色枫叶飘摇,落英树下绚烂的那道轻盈身姿,迎风而立,翩然而起,时而旋转,时而飞舞,百花丛中仙子笑,他的眼睛被照亮了,那是第一次看到她笑,嫣然一笑,倾城倾国……
如今,那个曾经拨动他心弦的女子,也许正躺在别人的怀抱,甜言蜜语,耳鬓厮磨,原来心痛的感觉远比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