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锦绣尚颐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若是龙昶亦真的在城内设下埋伏,那么葬送的也是他昭国的士兵;若他已然离去,那么他就真的完成了这些年的心愿,也许,他从此也就可以安心地重新开始生活,不再去想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捷达率百余士兵跃跃欲试,先还有些谨慎,小步前进,一点不敢放松,但是待数十名士兵顺利入城之后,其余人等也就放开胆去做了,纷纷鱼贯而入,不一会传来士兵的欢呼声,“他们都撤走了,龙昶亦走了!”
“皇上,庆都的守卫都已经撤走了。”捷达立马上前邀功请赏。
“哈哈哈……”锦绣尚颐突然放声大笑,翻身下马,褪去身上的黑色长疱,仅着一身灰色劲装,显得意气分发不少,“范起捷,传令,加速进驻庆都城!朕要在龙家的皇宫内摆酒设宴,犒劳三军。”
“是,臣遵旨!”范起捷难隐心中的舒畅,此番征昭成功,皇上也可以了了长久以来的夙愿,回归原来那个让人敬畏,理智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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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怎么回事?!整个一个庆都城,竟然凑不成三十坛上等女儿红?还有,这肉,这菜!难道就拿这些糜肉烂叶来犒劳我风里来血里去的将士吗!捷达,你给朕滚出来——”锦绣尚颐一声怒吼,惊的众人头皮发麻,纷纷叩首连称恕罪。
捷达也颤颤巍巍的趴到皇宫的大殿前,“皇,皇上,这个,好像,庆都地处河段中游,水源自上而下,龙昶亦的部队先一步驻扎河段上游,掘了河流,致使城内的水源被截断,粮食被运走,牲畜也没有留下,如今如今是……”
“你想告诉朕,朕现在守着的不过是一座空城?!”锦绣尚颐微眯起的眼里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皇上……皇上……”捷达频频拭汗。
“该死的龙昶亦,上官楚闕!”锦绣的拳头捏紧,挥臂而上,“哐——”保存千年的珍贵花瓶应声而落,众人大气不敢出,只是低垂着头,战栗地站在一旁。
“皇上,我们如今该怎么办?以微臣之见,我们还是撤出庆都再作打算吧……”范起捷大胆地走近。
锦绣尚颐单手撑着额头,疲惫地倚靠着太师椅,仿佛昏昏欲睡,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过了许久,就在大家都以为皇上已经睡着的时候,想暗自松口气的时候,他幽幽开口道,“你以为,我们还退的出去吗?”声音略显沙哑低沉。
“皇上?”范起捷心里一惊,顿时恍然大悟,忙唤来身边的副将前去城门外打探虚实。
锦绣尚颐突然奋力站起,“枉我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因为一路的赫赫战绩,竟然得意忘形,忘了庆都是昭国的国都,他龙昶亦又怎会轻易舍弃!如今……恐怕龙昶亦的军队早已赶至庆都城外,将这座缺粮断水的空城围的个水泄不通……”
前去打探的将士匆匆走进,凑到范起捷的耳边低语一番,范起捷的脸色霎那间泛白——龙昶亦果然将他们逼上了绝境,若是昭军不攻反守,那么他们只要耐下性子,守个十天半个月,他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辘辘饥肠的襄国士兵一并缴获!
“啊?!襄皇的意思是,昭国的部队已经包围了我们?!”眼看着范大将军的变化,想必昭国的军队已经到达城下,跪在一旁的捷达也看出了端倪,他面容失色,口中喃喃自语,“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昭皇必知道我已投靠襄国,不行,我不想死,对!负荆请罪,也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哦,你还想回去吗?”锦绣尚颐不带任何温度地低问道。
“回去,回去——”捷达嘀咕道,转眼对上锦绣那双凶狠的眼神,立马吓得直哆嗦,“没有,没有,臣对襄国是忠心的,对皇上您也是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好,那就为了我襄国去死吧!”话音刚落,赤血剑已被鲜血染红,刚才还在说话的人,瞬间缓缓倒下,大殿之上,再没有一个人敢多说半句不是。
“现在是非常时期,朕相信大家齐心合力,必能闯过这关,但是若是让朕知道,有人胆敢对我襄国存有二心,那么,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哼——”嚓——剑入鞘,锦绣尚颐拂袖而去,范起捷眼看着这一切,快步跟上。
“皇上和上官楚相还真是心有灵犀,想到一处了,配合的天衣无缝啊,亏得奴才还替皇上捏了一把冷汗——”小勤子在得知皇上和上官楚闕的计谋后,对皇上主子的敬佩就多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