螂捕蝉,黄雀在后。
南宫冷月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看到另两个人还在发愣地扭着她的双手,不禁皱眉,伸手攥住那两个人的手,用力,很快便有惨叫声传来。
南宫冷月冷冷地道:“以后对大小姐要恭敬点。”那些人忙不迭退下,纷纷为自己先前得罪了南宫玉琪而惊恐不已,他们也都是听命行事,不过自古以来奉高踩低乃是人之常情,南宫玉琪平素也不见得比谁慈善,一见她不得宠,自然会有些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折辱折辱她。
被南宫冷月呵斥之后,大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变得鸦雀无声起来,气氛是凝滞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南宫玉琪冷眼望着南宫冷月,毫不避忌地开口,“不要告诉我你来这丞相府,就是单纯的向爹爹学习武功的!”
南宫冷月蓦然开怀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好不容易笑够之后,他忽然伸手挑起南宫玉琪的下巴颏儿,凑近耳边以一种****的语调似笑非笑道:“小师妹,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那南宫中正如此对待你娘,难道你就不生气么?说起来,他眼中除了南宫雨痕之外,何曾有过你这个私生女?哈哈……”多年以前,关于那场大火的记忆,如同浓烈的黑烟,逐渐消散。
于落情以为,那个冷若冰霜,却暴虐残忍的阮非桐,是自己芳华年岁中,无法逃脱的浩劫。当年,于落情对阮非桐,是有多恨,可是现在,于落情就要让他加倍地恨还回来。
于落情以为,那个温柔善良的救世主,是自己困窘潦倒的时候,珍贵的救命稻草。却悲哀的发现,在利益面前,即使是东方西萌,爱情对于他来说也根本不值一文钱。
坐在柔软的交椅上,于落情黑直的长发高高挽起,左耳耳垂上的宝蓝色耳钉反射着诡异的光彩。于落情的目光深远,紧张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情况进展脚。”
“好!”于落情修剪精致的眉梢得意地扬了扬,于落情早就知道,东方西萌虽然利欲熏心,但是手段和心机上,和阮非桐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攻破东方西萌容易,但是阮非桐却不如何?”于落情的语气冷冰冰,好似一切都了如指掌。
电话那端,男声沉稳地对答,“正如您所猜想的,阮非桐和东方西萌完全不知晓我们公司的来历,这次的强势收购计划,打得他们俩措手不及。尤其是东方西萌,明显已经乱了阵是三两下就能怎么样的,一定要有充足的准备,大战几个回合。
于落情纤长的手指,在一尘不染的桌面上,轻轻地敲打着,“不要放下戒备,继续按原计划,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落实!”
断了电话,于落情单脚一蹬,交椅转向了阳光的一面,黄橙橙的光线一道道打在于落情俏丽地看不出一点沧桑的脸庞,于落情淡色的瞳仁里,却火光冲天。
于落情不能忘,那场大火里,没有任何救援,于落情拖着沉重的身子,虚弱地在令人窒息的黑烟中,死命地穿梭。
叫喊,哭泣,求救,任何人都无动于衷。
于落情的身体,被高温的大火,炙烤地滚烫滚烫,近乎失去了知觉,只有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于落情还死命地撑着。
捂着肚子,于落情来回地奔跑,寻找出口。
虽然,遇上那样的一个撒旦,于落情早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但是,为了另外一条无辜的生命,于落情决定给他一次新生的机会,也给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
彼端的重生,对于阮非桐来说,却是截然相反的意义。
阮非桐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面,虽然神态淡定,但是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亮晶晶的汗珠。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刚才突如其来的谈判,在脑海中反复翻滚播放,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看是不是能够发现一丝破绽。
明明窗外天光大亮,阮非桐的眼睛,却被黑暗笼罩。不是任何一次小事件,都会引起阮非桐的关注,让阮非桐亲自来处理。但是这一次,阮非桐强烈的预感,来者不善,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破绽,破绽,阮非桐在心中默念着,却怎么也找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