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在给一棵长虫的树喷敌敌畏,你却不断给虫子们喂解药,到头来受害的依然是珍珠。”
佳音今天豁出去了,非向丈夫讨说法,要他保证今后改变教育方式,不再溺爱女儿,与此同时多关注英勇的成长。秀明最烦女人絮叨,而克服妻子话唠的最佳手段是尽快接受她的要求,施行起来也简单省力,不过点个头嗯一声,再赔个笑脸说些软话,能不能兑现鬼知道。他可不认为自己是骗子,说谎是每个男人必备的生存技能,谁教女人要靠哄呢。
景怡安顿灿灿睡下,打开电脑查阅过几封邮件,千金也从四楼下来,他问她贵和的情况,听她疲累的说:“他不晓得闯了什么祸,一个劲儿说自己完蛋了,又嫌人烦他,把我和胜利撵出来。我让胜利隔会儿再去瞧瞧,有问题就来跟我汇报。”
她说完倒**上嗐声气叹,景怡知道妻子不会心疼那破掉的包,此时是为秀明两口子担心,便放下工作前去劝慰。
千金头枕到他大腿上犯愁:“大嫂在大哥面前一直像绵羊,别提多温顺,今天竟然当众吼老公。大哥也是,以往从没那样凶过大嫂,更没动手打过人,我要不知道前因后果,准以为他俩吃错药了。现在怎么办,他们今晚能和好么?”
景怡对秀明的度量不抱信心:“我看悬,你大哥惯会记仇,十多年前的过节到现在还放不下,为人又好勇斗狠,大嫂当众让他难堪,他肯定不会善罢。”
“你说他们会不会像二哥二嫂那样冷战?”
“这倒不会,你二哥受过高等教育,性子虽倔,好赖是知识分子,明白男不同女斗,跟你二嫂闹矛盾通常采取非暴力手段。你大哥就不同了,没文化没涵养,是集中国男人劣根性之大成者,根本不懂尊重女性,倘若他们稍后再言语失和,大嫂处境堪忧啊。”
“哎呀!大嫂又矮又瘦,我大哥打她还不跟老鹰啄小鸡似的,哥哥,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呀,万一真打起来,也好及时营救。”
“不行,我太了解你大哥了,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我们出现反而催化他体内的暴力因子,增强他的杀伤力。”
千金泄气苦恼,摇晃身子懊丧的说:“都是我不好,干嘛把包送给珍珠,不多此一举,大哥大嫂也不会吵架。”
景怡不忍她自责,便开解:“别这样,不是你的错,赖我,不该跟你讲病人自杀,害你失了兴致,才将包转手送人。”
丈夫本是一片体恤之心,稍微懂事的妻子只会感激感动,千金这朵粗线条的奇葩却不,居然真依此言调整思路,并名正理顺的接受了。
“对啊,收到包包我本来很高兴的,不听你讲那些话,就不会心虚害怕,也不会惹出后面这堆麻烦。哥哥,这事因你而起,你得负责!”
景怡惊讶:“我负什么责?”
她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你马上下楼跟我大哥道歉,就说今天这些事全是你惹出来,向他承认错误,请求原谅,让他别责怪大嫂。”
这一瞬间,景怡心中闪过的雷电足以支持上海全市十年的用电量,不照镜子也能感觉自己的面部扭曲了。
“开什么玩笑,要我向你大哥道歉,凭什么呀!”
“凭你犯了错误呀,你不也说这事赖你嘛,知错就得改错,而改正错误首先要做的就是向受害者诚恳道歉,这道理是你教我的,不该以身作则么?”
景怡跳起来,激动得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老婆,刚才你亲眼看到了,打人的是你大哥,我挺身保护大嫂的时候他差点连我也打了,因此我和大嫂才是受害者,真正应该道歉的是他。”
千金见他态度忿躁音量大增,有点冒火:“你只说我大哥打人,怎不说他为什么动手?还不因为你无水兴波的吓唬我,这才是起因!起因知道不!比如有人在街上扔了只香蕉皮,有个路人无意间踩到,摔倒时不小心撞伤另一位路人,那法院判案时肯定不会放过那乱扔香蕉皮的家伙,这道理稍微懂点逻辑的也能明白。”
她竟然大言不惭跟他谈逻辑,景怡的脑子像平底锅上的煎饼,被慢慢烤熟,气极反笑:“我听到一个多么冷的笑话呀,咱们家空调是不是坏了,背上快起鸡皮疙瘩了。”
他转身去找空调遥控器,千金以为他装葱卖蒜,站上床铺举起枕头打砸。
“跟你说正经的,少转移视线,赶紧下楼跟我大哥道歉,快去!”
景怡委实耐受不住,夺下枕头就地一摔。
“你当我橡皮泥随便捏啊,告诉你别太过分!”
千金跟丈夫相处二十六年有余,没受过此等对待,好像突然被豢养多年的温顺兔子狠咬一口,大吃一惊后大发雷霆。
“你染上疯牛病了吧,吼什么呀!我就过分怎么了?打死你打死你!”
她抓起余下的枕头不断投掷,接着亲自轮拳上阵,强逼老公道歉。景怡边躲边说:“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为强权所屈服的,要我跟你大哥那种人道歉,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那种人?”千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