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质华依然神清目明,见他开始说胡话,再呆下去恐出洋相,便找同事送他回家。又见赵国强等人玩兴正高,不好意思扫他们的兴,打听过赛家的住址,亲自开车送他。
贵和酒性激昂,沿途折腾不休,打开车窗放声高歌,还解开安全带,脑袋直接伸窗外,郝质华顾此失彼,车在马路上左晃右晃,不久被交警拦下。
“你们是不是酒后驾驶?请下车接受检查。”
那交警是一名四十来岁的大叔,操软绵绵的海派普通话,态度和蔼,见贵和醉醺醺瘫在附驾座上,明显刚从酒席上痛饮而归,便拿出酒精测量仪让驾驶员吹气。
郝质华认栽,配合交警大叔检查,测量结果是她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30mgml,已达到酒驾标准,按法规,会被扣除十二分,并处以500元罚款。
罚款好说,分扣光了可是大麻烦,郝质华想求情,却羞于启齿,当交警大叔问她索要驾照,她一时慌张无措立在原地。正不知如何是好,车里的醉鬼歪歪扭扭爬出,左脚踩右脚,腾云驾雾走到他们跟前。
“交、交警同志,我、我作证……她没、没没喝酒……”
瞧他这德行,说话毫无可信度,岂可作证?交警大叔看他俩年纪不大,便苦口婆心教育:“你们这些年轻人专爱胡来,政府一再宣传醉酒驾驶的危害,电视上、报纸上相关报道从未间断,你们怎不吸取教训呢?是,快过年了,庆祝活动多,但要喝酒就别开车啊,出了事故后悔都来不及。平安是可贵的,生命是无价的,你们要为自己也为别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这是最起码的社会责任感嘛。”
郝质华连忙认错,贵和却继续狡辩:“我、我说她没、没喝……就没喝……”
交警大叔举起测量仪让他看上面的数据:“她没喝酒怎会检测出这个数据,科学面前,抵赖是没有用的。”
“我、我告、告诉您为……什么……”
郝质华吃力听完他的大舌头发言,忽然被他毫无预警的握住下颌,浓浓的酒味直透口鼻,同时钻进嘴里的还有他火热的舌头。
意识的堡垒被这惊天巨雷夷为平地,竟不知这恶作剧是如何结束的,回过神来又听到他的大舌头腔。
“瞧、瞧见了吧……我、我们刚、刚才一、一直在打、打打啵儿……她、她、她……”
交警大叔听着累,挥手说:“我替你说吧,你想说她血液里的酒精是你们亲嘴时你过给她的?”
“对、对、对……您真、真聪明……”
大叔不肯信,顺势问郝质华:“他没瞎说?”
郝质华心中亿万神兽齐头并进,风起云涌,雷霆万钧,盯着贵和目露凶光,猛然一声大喝将其掀翻,跑回车里猛砸方向盘泄愤。
交警大叔不明状况,见醉汉倒地不起,一边扶一边叫司机下车。对峙几分钟,郝质华被逼急了,跳出车门直奔随地打滚的贵和,卯足力气拳打脚踢,边打边骂,全不顾形象,看架势活像磕了药。不是她心狠,是这醉鬼太气人,她郝质华岂是随便遭人非礼的,居然敢乘酒疯舌吻偷袭,打死他都不过分。
贵和被她没头没脑乱揍,疼得满地乱爬,躲到交警身后哭丧:“她、她打我……她打我……”
“打你,我还想杀了你呢!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她像头红眼母狼扑来,揪住头发拿他当球踢。交警大叔到此完全相信他们是恋爱中的情侣,醉汉或许行为失控,但这女的神智清醒,试问哪个女人敢暴打不相干的男人,除非那是她碗里的菜。他的本职是维护交通秩序,这对冤家在此打闹,折腾他不算,更渐渐堵塞马路,必须尽快打发。
他努力拦住郝质华,劝其消气,并说自己相信她没喝酒,可以不没收执照,请她立即带扑街哭闹的小男友回家。
郝质华见车后排起长龙,不能缺德造堵,请交警大叔帮忙把躺地上大哭耍赖的人架到车上。贵和哇哇大哭,抓住大叔袖子不撒手,求安慰求保护,令人啼笑皆非。善良的交警叔叔笑眯眯劝说:“男子汉不怕挨打,小时候挨妈妈的打,长大了挨女朋友打,可见疼你的女人才打你嘞。好好听这大姐姐的话,别再淘气啦。”
郝质华真想撞墙,替贵和系安全带时又狠掐一下,威胁再敢哭一声就要他的命。
重新上路后,他总算老实下来,由醉酒的第一阶段“发疯”,过度到第二阶段“发昏”,抵达长乐镇后,人已基本丧失意识,别指望靠他带路。
郝质华翻出他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他家的座机号,拨通后一问,接话人是他大嫂。
快到12点,佳音本已睡下,被景怡千金两口子临时回家弄出的声响吵醒,他们刚上楼,郝质华又来电话,她听说贵和喝醉了,忙出门接应,跑到长乐寺门口,她已将车停在街边,正架着贵和在车外等候。佳音靠近,陡觉浊臭冲人,不仅有酒臭,还有呕吐物特有的酸败臭味,她万分抱歉,忙问是否吐在了车上。郝质华客气摇头:“没,我开门时他才吐的……吐我身上了。”
她没顾上穿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