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姻缘是菩萨赐的,他宠我爱我,愿意做我的多啦A梦,有求必应,你凭什么看不顺眼,凭什么发牢骚?往后再敢说他半句坏话,我赛千金就不是你妹妹,跟你断绝关系,一辈子不和你见面,等你死了,火葬场我都懒得去!”
她边哭边骂,语不成调,珍珠冷不防冲进来,一头撞她怀里。
“泼妇!敢骂我爸爸,你才死了!你才进火葬场呢!”
姑侄俩这段时间相处甚洽,此刻触及彼此底线,瞬间反目,家人们急忙制止,秀明抱住女儿,不让她打人也防止她挨打。珍珠哭得比千金还凶,嘶声吼叫:“爸爸以后别理这白眼狼,您那么疼她她还咒您死,她根本没良心!赛千金!今晚我就给你烧一车纸钱,你留着上阴曹地府慢慢花!”
千金气得眼发黑,哭喊:“赛秀明,看你养的好女儿!”
珍珠依样还嘴:“金景怡!瞧你娶的好老婆!”
英勇快吓哭了,扯着灿灿袖子,叫他拦住母亲,灿灿出去找大舅妈,佳音已飞奔赶回,赛亮跟在身后,见这阵势,叹一声:“我回来得不是时候。”,回转身翩然而去。
胜利夹在姐姐侄女中间左右隔挡,纯属一个挨打沙包,脸被千金抓出三道杠,下体又遭珍珠脚踹,疼爬在地上。他眼冒金星,毛焦血躁,脑压升高,脉搏加速,转眼丧失理智,冲动的抓起案板上的菜刀狂吼:“都别动!”
现场静音,全数眼睛都瞄准他和他手里的刀。
胜利又吼:“爸爸去世以后就没过过安生日子,瞧瞧这个家被你们搅成什么样了?你们以为只有你们能闹?我也能!再敢乱来我死给你们看!”
这一出委实惊坏全家,霎时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僵持十几秒,佳音试着上前取下菜刀,胜利眼神像被钩子勾住,直愣愣的,珍珠扶他慢慢坐下,见他没反应,一探鼻息,好像只有出气没进气。
“爸爸,小叔叔不行啦!”
大家蜂拥上前,掐人中的掐人中,翻眼睑的翻眼睑,景怡诊断后说:“不要紧,他这是情绪过于激动,植物神经紊乱,老话叫‘痰迷心窍’,你们谁打他两下,让他醒过来。”
贵和忙挽起袖口,却下不了手,还是由秀明来,啪啪啪,三个耳光扇完,胜利喉头滑动,从肺叶底部钻出一声低沉的呻吟,总算恢复神智,望着焦急的家人有气无力哀求:“大哥,姐姐,我求你们别吵了。”
小弟苦成这样,谁还忍心添乱,一个个灰溜溜回去闭门思过,晚饭也待在各自屋里吃,佳音估计家里的冷战会持续一段时间,比在医院照顾病人时还愁烦。第二天悄悄跑去长乐寺拜佛许愿,又在多喜坟前祝祷好一阵,望他泉下有知,保佑儿女们和睦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