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能跨,烂得像五月里的水田,都不用犁!还自诩大美人呢,你敢说你往脸上动了多少刀子?鼻子嘴巴下巴眼睛哪样是真的?不笑像面瘫,笑起来像僵尸,肉毒杆菌打多了吧!还敢眨巴眼发骚,当心假睫毛倒立戳瞎你狗眼!真是,你们家祖宗十八代的脸全被你一人丢尽了,我要是你爸,当年非把你射到墙上去!”
骂人者是悄悄尾随而至的贵和,他见郝质华离席不久,梅太太也借口跟出去,推测其意图不轨,特地赶来支援。听她在郝质华面前大方厥词,顿时气愤不已,断决如流的使出指鸡骂狗绝技,狠狠恶心那女人一回。
梅太太出门怒视,贵和堆笑:“不好意思,梅太太,我不知道您在里面,没吵着您吧?”
梅太太问他骂谁,他认真回答:“我前任女友,这娘们又骚又浪,骗了一个又一个,我也被她坑惨了,不狠狠骂她一顿,今晚睡不着觉。”
梅太太姗侮:“你也忒没风度了,不知道诋毁前女友的男人都是渣吗?”
贵和笑容更欢:“您这话太对了,男人不该说前任坏话,否则就是渣。”
他把“渣”字拖老长,借此损梅晋,梅太太似乎听懂了,气得面目扭曲,苦于找不到机会发作,甩头离去。
贵和正要敲卫生间的门,郝质华旋风似的刮出,她呆够愣够,神智恢复后又直接掉进忿懑的火盆,周身毛孔一齐冒烟,欲将这奇耻大辱烧成灰烬。
她赶在梅太太前头冲回餐厅,来到餐桌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酒杯照梅晋面门泼去。
众人石化开裂,只知怔怔痴望。
郝质华放下酒杯大骂前夫:“你别以为如今小人得志就能在我跟前耀武扬威,摸着良心好好想一想,你的今天是怎么来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反倒来惹我,世上不要脸的人何其多,你梅晋是其中的佼佼者!我警告你,我已经把你从我的世界里赶出去了,今后再敢在我眼前走来走去,当心我一巴掌把你扇到地上抠都抠不起来!”
她的神态、肢体动作、声调音量活像暴怒的母狮子,人们避之不及,包括岳董都没法阻拦半分,待她绝尘离场后,方才拍案而起。
“这、这人太不像话了!发什么神经,太败坏我们公司形象了,明天就通知人事部开除她!梅总,您没事吧,我没约束好下属,实在对不住。”
梅晋已摆脱短暂的慌乱,他与郝质华夫妻一场,熟悉她的行事风格,见她在大庭广众下发飙也不算太意外。别人惊慌不已,他还褎如充耳,放下擦脸的毛巾后,对岳董说:“请您息怒,我想郝工只是对我有点小误会,发发脾气就过去了,咱们谁也别往心里去。”
“那怎么行,她这分明是故意伤人,都够得上报警了。”
“没关系,我早习惯了。”
“啊?”
“对不起,刚才没告诉您实情,郝工是本人前妻,我们八年前结婚,四年后分手。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纵有不是之处我也该多担待,恳请您给个面子,别为难她。”
是道貌岸然还是真情流露,只有他本人清楚。
郝质华前脚跑出餐厅,贵和后脚抓起她的外套提包追去,一直赶到室外,抖开外套替她披上。郝质华遒躁甩开,他马上重复上一动作,很快激怒她。
“我叫你走开呀!别烦我!”
贵和着急:“天正下雪,您穿这点会着凉!”
“我着凉管你什么事,你少烦人,让我安静一会儿不行吗!”
“您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但先得穿衣服,我病还没全好,您再病倒,咱俩交叉传染,谁都别想按时回上海。”
他施展牛皮糖战术,郝质华没辙,穿衣时泪腺失控,两道滚烫的泪水冲开脸上的霜气,等顺着下巴淌进衣领里时已变得冰凉。贵和掏出纸巾替她擦脸,又被她躁怒避过。
“眼泪结冰脸会冻伤的,万一破相不是正中那对狗男女下怀吗?”
他递出纸巾,几秒钟后,郝质华默默接过,摊开来捂住面孔,剧烈的抽泣像不可阻挡的山风自胸腔内爆发,曾经那么用心爱过的男人居然向后任宣称她是没人要的老女人,这耻辱够她铭记一生!
伤害一个骄傲的女人,最有效的手段是摧毁她的自尊,听到梅太太那番话,贵和已知郝质华此次负伤不轻,可他找不到行之有效的方法安慰,只好帮她骂人出气。
“您别听那梅太太瞎说,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一看他们两口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梅太太,整容失误,做人失态,早晚是要失败!就她那种假冒伪劣的货色,只能在年轻时大甩卖,一上三十岁,不知怎么惨不忍睹呢!娶这种女人做老婆的男人,不是白内障青光眼,就是臭味相投半斤八两,事实多次证明,真正的jp总是成双成对出现!”
“够了,别说了!”
郝质华大声打断,她已经够可怜了,不需要别人用善意一再强调。况且梅晋两口子渣不渣,跟她悲不悲剧是两码事,事实是她目前确如他们所言,孤俦寡匹只鸾单凤,感情世界无比荒芜,她再多长一百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