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她的生活。短短一句“与你无关”就能将其驱逐至千里之外,他再不甘心又如何?
在酒店休息两日,两边屁股被针扎得又肿又痛,感冒总算见好,更幸运的是他的缺席并未影响工作进度,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越是紧急时刻越能体现领导的重要性,有一位女超人式的上司,偶而掉链子也不打紧。
出差最后一天,莱顿的岳董事长驾临该市,因郝质华是设计部骨干,听说她人在当地,便叫她晚上过来陪客户吃饭。郝质华请示后,带贵和同行,地点在本城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花园餐厅,她到达以后立生悔意公司的招待对象是嘉恒高层,她的前夫位列首席,贵和已打听到,这男人名字很囧,叫“梅晋”。
岳董悄悄指示,说公司与嘉恒在本市有很多合作项目,让他们小心伺候。郝质华陪老总们坐一桌,贵和坐旁边一桌,宾主就坐后,梅晋意气风发的将手搭在左侧的年轻女孩肩上,据介绍那是他的新婚太太。
贵和细致观察,梅太太不过二十三四岁,五官看似精致,但明显是人工雕凿而成,至少开过眼角、垫过鼻梁、磨过腮骨、丰过额头,且妆化得极浓,一张脸白得像粉扑,嘴唇红得快滴血,浓密的假睫毛把一双眼睛打扮成两朵盛开的黑色小雏菊,总体效果跟葫芦娃里的蛇精七分相似。
他暗嘲梅晋品味差,竟娶了个气质如此cheap的女人,装不了门面,装逼还成。
又听岳董恭维:“梅太太看起来好年轻呀,像个在校大学生。”
梅晋相当自满:“她大学刚毕业,正备考雅思,我怕她学习压力大,带她出来散散心。”
梅太太向众人娇声致意,声气做作得如同粘稠糖浆,不习惯的人真会起鸡皮疙瘩。问候到郝质华那里,她像是特意强化语气,音色加倍起腻。
“这位就是郝质华女士吧,终于见面了,您跟传闻中一模一样。”
贵和心道,“传闻”铁定出自梅晋之口,这不要脸的男人想必时常向后任编排前妻,听那女人的口风就知道他说了多少难听的话。
他悄悄偷瞄郝质华,见她态度沉稳,比上次淡定多了。
岳董好奇:“我听马董说梅总似乎认识郝工,曾经共事过?”
梅晋笑道:“是有过一段为期不短的合作,她帮了我很多忙,我还没机会报答呢。”
贵和暗地里连呸三下,想替郝质华抽他。
受害者本人倒处之晏然,她是输得极惨,永远休想翻本,因而更得保持风度,为自己争口气。
强打精神应酬一阵,酒过三巡后她起身去卫生间,埋头洗手台前不断用凉水冲脸,命令自己振作。
“你这样乱来,不怕掉妆吗?”
腻人的娇音飘到身后,她抬头,镜子里映出梅太太妖媚的笑颜,她多半刚补过妆,唇色一如开席时丰满浓丽。
“我这么问多余了,忘记你是从不化妆的女人,真可惜呀,虽然年纪挺大,底子却不错,如果修饰一下也还过的去。”
前一句话勉强能理解成关心,后面这句就不怀好意了。郝质华不想跟这女人有任何应酬以外的接触,礼貌问她有何贵干。
梅太太呵呵巧笑,狐媚的眼珠来回打转。
“看来你确实是个爽快人,我直接说行吗?”
“可以。”
“我老公说婆婆生前给过你一样东西,现在还在你手里?”
“……关你什么事?”
“哼,当然关我事,那是梅家祖上传给历代儿媳的宝物,你已经跟我老公离婚,没资格再持有这件传家宝,如今我才是名正言顺的梅家媳妇,请你把它物归原主。”
郝质华十分震惊,转眼经历从匪夷所思到勃然大怒再到怒极反笑的情绪跌宕。
“是梅晋叫你来的?”
“不,想法是我提出来的,但他表示认同。”
“你们这对可笑的男女,我真的无话可说。”
“我也不想听你说太多,那宝贝很值钱,相信任何人都难以放手,但毕竟是人家的传家之物,无缘无故霸占着也会不安心吧。我老公说你并非贪财之人,好好讲道理,你会同意归还。还说作为补偿,可以给你一笔钱或送你一套中环以内的公寓,听说你名下好像还没有房产,一直跟父母住一块儿。”
郝质华像被一把冰刀戳中心脏,握拳透爪,双肩发抖。
“这话真是他说的?”
梅太太点头:“当初你们离婚时你不是净身出户么?我老公说你现在一把年纪还没人要,怪可怜的。有意为你添置些嫁妆,提高再婚机率。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女人的行情随着年纪看跌不看涨,四十岁基本沦为豆腐渣,不想法儿搞点本钱,怎么找男人呀?除非,你愿意嫁给老头子,如今确实有不少六七十岁的老爷爷满心亟待拯救你们这些老龄剩女呢。”
她气焰正狂,忽听门外窜起咆哮,一个男人粗野叫骂:“郑咪咪你个狗贱人,以为傍上大款了不起,成天得瑟来得瑟去,你他妈就是一只鸡,是个男人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