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佳音仔细打量那条裙子,纯正的红,犹如怒放的红玫瑰、秋霜浸染的红叶、盛夏黄昏天边最后一片晚霞,这炽烈魅惑的颜色形同一幅载体,渲染出原主人的品味,令她没来由联想到热情、奔放、性感、诱惑……等一系列良家妇女所警惕的危险词汇,莫可名状,匪夷所思。
“珍珠,那个……赵总,到底多漂亮?”
她不经意发问,立刻觉得自己很荒唐。
珍珠全副注意贯注在新衣服上,漫不经心说:“非常非常漂亮,把新华词典上所有形容美女的词汇加起来放她名字前面做定语也不过分。”
自视甚高的女儿给予同性如此高的评价,说明对方确实拥有惊世骇俗的美丽容貌,但那又如何?女娲造人耗时不同,也许人家就是花了七天时间精雕细琢而成的,丽质天然,福分如此,与旁人何干?
佳音暗嘲自己神经过敏,假如因为老公偶然结识一位绝色佳丽便庸人自扰,岂不比房玄龄、陈季常的老婆更善嫉?是了,大概是因为秀明相貌太出众,人前人后赞不绝耳,而自己只是个姿色平平的家庭主妇,斯配这样的丈夫,好比小孩子捧着金银珠宝上街,随时存在被打劫的风险。这说到底还是她不自信的缘故,秀明大男子主义,责任心最强,十几年来尽心尽力支撑这个家,为她和孩子们挡风遮雨,从无半点差池,就其本身来说没有丝毫可以挑剔的地方,她居然背地里无端猜疑,实在大大的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