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已是不小。自己若再为修车费难为他,更显得人家好心没好报。再说那点钱不及她账户上一点零头,不拘干点什么便挥霍掉了,何苦拿来为难老实人。
因而微笑道:“蹭掉一块漆而已,不要紧的,修车费我自理。”
举重若轻的大气风度由不得人不惊诧,国内有钱人里猖狂暴发户居多,自己挥金如土,对外却锱铢必较,秀明身边虽则也有景怡那种“道貌岸然”的异数出没,但身为平民阶层,他仍对富人维持成见,眼看这阔小姐高抬贵手,内心反倒踟蹰。
“这怎么好意思,我撞坏您的车,理应赔偿损失,再说这车修起来挺贵的……”
“有保险公司呢,忙您的吧,我也有事,先走啦,路上小心。”
赵敏回到驾驶室,戴上墨镜发动引擎,临行前又朝他微笑致意,硕大的镜片遮住她大半张脸,但那笑容仍美艳不可方物,无关长相,皆源自气质涵养。秀明猜测自己遇到了真正的上流阶层,这女子年轻貌美,衣饰名贵,香车宝马,然而绝非二奶、情妇之流。后者通常肤见谫识,一朝得志便飞扬跋扈,遇上类似情形只会不依不饶,当街撒泼,山鸡再怎么镀金也变不成凤凰,而真正的凤凰无需高亢鸣叫也拥有引人膜拜的光环。可是这样的女人必成高岭之花,寻常男人到她跟前怕是自惭形秽,真不知多么优秀的俊杰方能与之匹配。
秀明一面庆幸一面感叹,差点忘记与人有约,等他安置好破车,忙投急趁的赶到那家咖啡店,已迟到近十分钟。之前听贵和说这赵总是位优雅女士,想必十分注重细节,不守时的行为八成会给她造成不良印象,搞不好直接黄掉这笔生意。
他在店门外拨通赵总手机,对方的声音确是优雅动听,并且很有几分耳熟,可能女人婉婉有仪,柔缓声带时都是这个效果。
“赛老板,我在二楼正对露台的座位,您上楼就能看到我。”
秀明在她指点下快步登上楼梯,一直举着手机,对方也没挂断,接听的动作加上显眼的位置,彼此一目了然,视线相接后,两个人同时怔住。
世界之大,大不过缘分奇妙。
赵敏率先笑起来,目示呆愣的人过来坐下。
“原来您就是赛老板,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凑巧的事。”
她微微欠身,应对得体,秀明不能跟人家比风度,笑得僵硬古怪。
“是、是啊,真的太巧了,您的车……”
“呵呵,您还记挂那辆车呀,刚才我叫助理开去修车厂了。”
“我一定赔您修理费。”
“不用,我会找保险理赔的,每年支付高额保金,哪能让他们只进不出呢,偶尔给保险公司找点麻烦,心理也能平衡些。”
“您真会开玩笑。”
秀明抓起纸巾擦了擦冒汗的脑门,见面前他因迟到,心里有些擂鼓,这会儿鼓点陡然变得像黄河大鼓般铿锵有力,刚才已感到这女人有种高不可攀的强大气场,估计陌生人和她交谈都免不了紧张。
赵敏想他大概有点尴尬,打算先说些缓和气氛的话。
“您刚才是为了避开那只小狗才突然猛打方向盘吧?”
“啊,是的,您怎么知道?”
“我都看到了,您真好心,换做其他人恐怕刹车都不会踩,就那么直接碾过去,我经常在路上看到被车撞死的小猫小狗,可怜得很。人们只当它们是畜生,难得有谁想到应该尊重生命。”
秀明为人处事直来直去,肚子里没装小九九,听到褒奖,也不懂客套,照实说:“我女儿非常喜欢小动物,时常给她们学校附近的流浪猫狗喂食,看到虐猫虐狗的新闻还会气得哭鼻子。受她影响,家里人都很爱护动物。”
“这样啊,令嫒多大了?在哪儿上学?”
赵敏的眼睛忽然发亮,似乎对这话题兴趣十足。
“她明年春天满十六岁,在友爱高中念高一。”
“又巧了,我也是友爱高中毕业的……”
赵敏愣了愣,骤然忆起不久前在杰尼亚遇到的身穿友爱高中校服的漂亮小姑娘,她记得她也姓赛,这是个罕见的姓氏,足以将其与对面这男人建立联系。
秀明正揣摩她表情的微妙变化,又见她笑容倍增的问:“令嫒是不是和我差不多身高,长发齐腰,很瘦很白,脸圆圆的,大眼睛,双眼皮很明显,睫毛浓得像小刷子,鼻梁又高又挺,右眉弓里藏着一颗针眼大的朱砂痣?”
“您怎么知道?”
“别吃惊,我没有特异功能,前段时间在一个偶然的机缘下与令嫒见过面,她长得非常漂亮,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赵敏粗略陈述前情,秀明这才得知景怡已为珍珠置办冬装,气他抢了自己这个父亲的风头,又恨自己能力有限,不能满足女儿的高端消费,暗中泛酸发苦。
“您那么年轻,外人根本想不到您会是高中生的父亲,不过令嫒跟您很像,一看就知道是父女。”
“她是很像我,但更像她姑姑。”
“她姑姑……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