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知道美帆唱了碧玉簪、金玉奴、霍小玉、鱼玄机,全是些痛骂负心薄情郎的戏文,再问她今天唱了些啥。
灿灿这孩子记性出奇好,基本上过耳能诵,便将美帆的唱词背出几段。
“我先听二舅妈唱什么‘绕绿堤拂柳丝穿过花径,听何处哀怨笛风送声声。 人说道大观园四季如春,我眼中却只是一座愁城。看风过处落红阵阵,牡丹谢芍药怕海棠惊。杨柳带愁桃花含恨,这花朵儿与人一般受欺凌。我一寸芳心谁共鸣,七条琴弦谁知音。我只为惜惺惺怜同命,不教你陷落污泥遭蹂躏。且收起桃李魂,自筑香坟葬落英……’”
珍珠抢话:“这是葬花吟啊,以前我让二婶教我唱,她说这段太过感伤,不到断肠时分唱不出其中意境,我情感方面达不到,要等长大以后再学。她今天唱出来,肯定伤心到了极点,都怪二叔心狠,不懂怜香惜玉。”
千金不大高兴:“你二叔是不对,但她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把自己比做林黛玉,当我们家是吃人的贾府啊?我们可没欺负她。灿灿接着说,你二舅妈后来又唱什么了?”
灿灿说:“她就唱了这一段,后面还念了几首诗。”
“背来听听。”
“当时相侯赤栏桥,今日独寻黄叶路。”
“这是什么诗?谁写的?”
“哎呀,姑姑别打岔,先听他背完。”
“一春鱼雁无消息,千里关山劳梦魂。”
“我知道,这是李清照写给她老公的。”
“喂!你不让别人说,自己怎么也打岔呀,死丫头,尽玩双重标准。”
“‘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还有‘千山落叶岩岩瘦,百结愁肠寸寸忧’,‘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泪垂’,还有什么‘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
灿灿挠着小脑门,将存储在里面的诗句一点点扣出来,这时亮恰好回来,听他正背:“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笑道:“灿灿真好学呀,都开始背秦观的词啦,长大以后想当文豪吗?”
他随手放下公文包,请佳音帮忙弄点吃的。
佳音忙盛碗银耳汤给他垫底,转身去热饭菜。
千金到底没忍住,在他身旁阴阳怪气说:“背词的不是我们灿灿,是你家空虚寂寞冷的杨大才女。”
珍珠紧跟其后:“二叔,二婶两天没吃东西了,您快想办法吧。”
亮头顶黑线高悬,天地之大,竟没一个地方能供他稍作喘息。
“对不起,二叔也没办法,先别管,等她饿得受不了,自己会吃的。”
“可万一她饿晕饿病怎么办?”
“放心,她为了保持身材经常节食,对饥饿有一定耐受力,三四天不吃东西也没事。”
两个女人相对愕然,千金昨晚刚刚对亮建立起来的同情顷刻间荡然无存,气运丹田,朝他河东狮吼。
“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家的人啊,自己的老婆快饿死了,还心安理得,无动于衷,哦,二嫂上辈子不知造了多少孽,嫁个阿猫阿狗也强似嫁给你这种冷血动物!”
灿灿捂住半边耳朵叫嚷:“妈妈,您的唾沫都喷到我碗里来了,还怎么吃呀。”
千金转向儿子,音量不减半分。
“你妈火大得要死,你还只顾吃,没孝心的东西,你的血也是冷的!”
灿灿这孩子早熟,并且对母亲的无理取闹习以为常,压根不屑同她争执,跳下椅子往外走。千金被珍珠拦腰抱住,不能追赶,更加暴躁。
“这小子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自己的妈妈正训话,他竟敢擅自走人……二哥!快看看吧,全靠你做的好榜样,我们家灿灿都跟着学坏了!”
秀明被她的高分贝惊动,赶来看她又发什么神经,见亮在场,先向他下令:“快去叫你老婆出来吃饭,她一个人闹绝食,搅得全家不安生。”
亮不愿低三下四祈求妻子原谅,夫妇角力,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一次失守,日后永无宁日。
然而美帆有秀明等人助阵,这意味着他只能采取消极抵抗,硬着头皮重复刚才对珍珠说过的话,自然招致臭骂。
“放屁!任其发展,出了问题谁负责?想让我们当垫背么!?”
“大哥激动什么呀,难道咱们垫背当得还少么?二哥倒是有工作遁傍身,实在不行神隐了事,挨刀受刮的还不是我们这些无辜人士。”
秀明千金两个哼哈二将你来我往,口沫飞溅,如魔音贯耳,追魂索命。亮感觉一口恶血已涌到嗓子眼,丢下碗筷逃奔回房。怎奈那些冤家很快不罢休的追杀而至,亮被坚持不懈的敲门声折磨几分钟,耐性终于爆表,愤然开门迎战,来人却是他笑容可掬的三弟。
“二哥,大嫂让我送来的,叫您趁热吃。”
他将餐盘交给亮,并不急于离开,等亮转身,紧跟着飞快挤进去,关门后掏出一盒药。
“二哥,我下午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