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冲天大怒,美帆不会这般不依不饶,骄傲的女人重视自身魅力,而夫妻间最能体现吸引力的恰恰是这方面,她觉得以她的姿色,就算不能让老公成天垂涎欲滴,也万万不会令其食不下咽,亮此刻的举动,比直接拒绝更伤人。
亮何曾不清楚这点,哪怕有一点把握他也迎难而上,但这种事全凭身体机能,精神胜利法根本无效,倘若兵败垂成岂不落得颜面尽失,彼此难堪?
“我没嫌弃你,的确是太累,累得要死,你见过要死的人有精力办这事吗?”
“胡说!再累也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吧,你已经一个多月没碰我了,刚才我那样……那样摸你你都没硬,你是有多厌恶和我做爱才这样!”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呀!别告诉我你ED了!
这个专属名词是打击男人的终极武器,如果拿来对付冤家对头,必然掀起腥风血雨。
亮嗔目竖眉,威胁她有胆量再说一遍。
美帆迫切想要伤他,怒极反笑:“不是ED怎会不行?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也不至于孬成这样。哈哈,我杨美帆运气真好,什么倒霉事都教我摊上了。喂!有病得早治,我明天就让金姑爷帮你挂个号,别拖下去把那玩意拖成了摆设。”
“你、你居然这么下流!亏你还自称有修养,这些话连我这老爷们都说不出口!”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修养?过去是有作为的剥夺我做妻子的乐趣,如今又用无作为来剥夺我做女人的权利,这样变本加厉猖獗无忌的蹂躏我,以为我不会反抗吗!”
亮气得毛发倒竖,目眦尽裂,比毒舌,他输过谁?动真格的,绝对“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你这个女人眼睛只看得见别人的过失,自己脸上的疤全当成酒窝,盲目到极点。”
“我怎么盲目了?!”
“你先说你配被我蹂躏吗?白长了个子宫,连孩子都不会生,谁愿意在不长庄稼的田地里播种!”
这句话太狠,像精钢铸造毒药淬炼的匕首,比荆轲刺秦王那把还锋利致命,一下子捅进美帆心窝,她生动的表情瞬间凝固,呆怔良久,泪腺开闸,泪水无声无息流淌下来。
结婚十年,生育问题一直是她最大心病,一开始她比任何人焦急,试过各种方法,吃药打针,手术试管,甚至求神问卜,巫术偏方,病急乱投医。无数挣扎努力,却终被宣告“不治”,那绝望无助之感绝非笔墨能够形容。亲朋闻知,确曾殷勤安慰,但那终究是置身事外的善意,隔靴搔痒起不了多大作用。她一直认为能理解自己的痛苦,同时为自己提供依靠的唯有赛亮,也一直感激他未在此事上计较追究。不料事隔多时,这人竟于她毫无防备下放冷箭,可见他始终是耿耿于怀的,只不过往日压下不提,遇到冲突才拿出来当把柄,这心机深沉的男人啊,天晓得他记恨了多久。
她乍受刺激,想法未免极端,事实上亮并不像她揣测的那般卑劣,也是怒极攻心,气不择言。话甫一出口已生悔意,但要立即道歉却万万办不到,只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美帆岂肯放过这以舌杀人的冤家,套上睡裙扑去抓扯,亮胡乱挥手隔挡,力道拿捏不准,他那娇滴滴的妻子又是个十足的灯芯美人,经不起冲击,侧身撞上衣柜门。这一撞着实有分量,当她捂着右额跌坐在地时,指缝间已涌出一条血丝,细细红红,仿若毒蛇的信子舔在赛亮胸口。他连忙俯身搀扶,没来得及够到她,受伤的女人已摸爬跑出卧室,亮转眼便听到她怆天呼地的嚎哭声。
美帆这一去看似昏聩,其实目的明确,丈夫无礼无情,令她身心皆受巨创,这奇冤极枉怎能善罢,势必闹他个天翻地覆,叫合家上下都看到他的暴行,齐来讨伐他。
“大哥!佳音!快开门哪!”
她扑在秀明卧室房门上,声嘶力竭呼喊求救,吓醒睡梦中的柯南。小公鸡扑腾短胖的翅膀,飞上窝顶,义愤填膺引吭高鸣。眨眼功夫,雄鸡一唱天下白。
佳音惊忙开门,美帆顺势倒她怀里,眼泪糊满衣袖。
秀明跟在后头,表情极为惊讶,美帆直接冲他嚷:“大哥,您二弟要打死我,他要打死我呀!”
佳音已发现她额角淌血,半边脸全给染花了,更是倒吸凉气,扭头看向丈夫。秀明原当她夸大其辞,陡见铁证如山,火气顿时从心坎直烧到发根。
几秒钟内,楼上脚步声压着脚步声,大大小小全到齐了。景怡见二嫂受伤,忙返回房间取急救箱,千金跟到楼梯口,正遇赛亮铁青个脸下来,她已粗略得知情况,尽管向日里不怎么待见美帆,却更反感男人对女人使用暴力,马上当面讥讽:“半夜三更鸡飞狗跳,我当谁呢,敢情是咱们家的流窜犯回来啦,怪不得一出手就是惊天大案呢。家庭暴力也算犯法,你想为自己写辩护词吗?”
亮猜她只是先锋,果见大哥和两个弟弟杀到,秀明脸臭得像踩到一大堆狗屎,怒道:“你小子存心造反吗?几天不见人,一回家就打老婆!心里眼里还有没有我们!”
亮明白美帆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