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毛都不行。”
王列熙的肩膀瞬间垮塌，混乱片刻后以相同速度坐直，脸红筋涨呵斥：“你别得寸进尺，三十五万，够买我家一间卧室了，开什么玩笑！”
晏菲闻言大怒，暗地痛骂姚佳：你这瞎眼的傻妞，看看，在你心爱男人眼里，你的命还不如一间卧室值钱。
她抓起剩下的半杯可乐猛泼这混账头脸，再快马加鞭补一耳光，手掌震得发麻，但音效令人满意，店内的男女老少循声观望，十分好奇七分期待，已把这情形当做现场直播的狗血八卦剧。
王列熙狼狈得头发眉毛一把抓，哆嗦恼恨的暽伺晏菲。
“你居然打人。”
晏菲轰的起立，居高临下又一巴掌，指着他的鼻尖喝骂：“打你怎么了？不服报警呀？要不要帮你打110，他妈的，三十多岁的人还一副娘泡德行，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硬得起来，只配每天缩在家里舔老婆的臭脚，洗老婆的内裤！”
袁明美怕丢人，拉住她的手劝其冷静，晏菲使劲甩开，带翻整个餐盘，围观者中传来明显的嘘声，眼球更被这精彩剧情抓牢，连店员也忘记工作，拄着拖把看得意兴盎然。
晏菲旁若无人叫嚣：“老娘要的就是这效果，他能悲剧晏菲，老娘就能悲剧他，不过是耍狠的手段，他来阴的，我来阳的，他杀人不见血，老娘跟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面说一面又甩王列熙两耳光，打得他鼻孔飚血，斯文扫地，自己则鹰击毛挚，妖形毕露。
“姓王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娘打得就是你，有本事你叫警察来呀！快叫呀！老娘巴不得去派出所，让这里的辖区民警记牢你这张猥琐的脸！还他妈敢瞪我，等着，我马上给你老婆打电话，这场好戏正缺个特约嘉宾，你老婆最合适，她一来演出保证更叫座！”
她抓起手机，只是念出王列熙家的座机号便吓得他狼顾麕惊，慌张阻止时几乎哭出来。
“你别太过分！当初是姚佳自愿跟我的，我并没强迫她，凭什么把责任都推我身上！”
面对无耻之极的狡辩，晏菲不假思索啐他一脸口水。
“她是有错，可你的爪子也不干净，既然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事，如今她自杀死掉了，你是不是也该下去陪她呀？来来来，对面是人行天桥，你从那儿跳下去，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天桥下是川流不息的大马路，跳下去不摔死也会叫疾驰的车辆压扁，王列熙一个懦夫哪来这胆量。一位旁观的小青年大致猜出纷争性质，对他这种有本事偷腥没本事负责的下流行径极端不齿，忍不住踩上两脚，故意对晏菲说：“姑娘这话不对，你让他跳天桥，万一掉下去当场摔不死，而是被车撞死的，人家司机还要负责嘞。前段时间电视上刚报道过类似案例，法庭真会判司机过失致死罪哦，那样就连累好人了嘛，还不如让他自个儿抹脖子上吊干净省事。”
满
堂哄笑，王列熙唯恐遭遇熟人，恨不能学乌龟缩头，七尺男儿身体佝偻，几乎钻到座位底下去。袁明美见他们闹得太不像样，再发展下去不好收场，便忍住羞耻说：“王列熙，晏菲话已说得很明白，你老实给钱我们就作罢，否则照她说的做，后果你自负。”
王列熙哭丧：“你们要我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不等于要我命么？小袁，求你行行好，我儿子还小，这个家要是毁了他怎么办？”
袁明美心软，一听这话没抓拿，晏菲可不吃他苦肉计，断然说道：“你儿子是刚结蒂的嫩黄瓜，今后日子长得很，只要自己努力，人生就是上坡路，越走越亮堂。姚佳的父母黄土埋半截，走得都是下坡路，相比之下，我们当然更同情他们！”
“可是我真没办法凑出那么多钱，难道叫我去偷去抢？”
“哼，量你也没那本事。主意早替你想好啦，你去多办几张信用卡，教师职业信用好，透支额度高，你每张取现套现，凑三十五万绰绰有余。”
这招数可谓敲骨吸髓，王列熙股战胁息全无人色：“这叫我怎么还啊，恶意套现是违法的……”
“那是你家的事，你自己解决。”
当初王列熙抛弃怀孕的姚佳时也曾说过这句话，仇人当前，晏菲故意模仿他当时的腔调语气，力求以牙还牙。见他蜡黄个脸，恐惧得如同见鬼一般，她躁乱的心终于感到一丝丝雪恨的快慰，人在做天在看，报应这东西真实不虚，尤其是对这样的人渣。
谈判告一段落，她们离开肯德基，叫了辆的士去亚洲医院。晏菲一进车厢便戴上墨镜，说要补会儿瞌睡，吩咐袁明美别来打扰。袁明美折腾半日，比她还倦，不到一分钟呼呼睡去，肥胖的身躯随汽车颠簸压上她瘦小的肩膀，压得她呼吸困难，而她任她压着，借这份重压寻回自身迅速消退的力量。从姚佳做流产手术开始，她的神经便随时紧绷，一刻不能掉以轻心，直到刚才在店里撒泼大闹，才将所有情绪释放宣泄。此刻她的身心仿佛挣脱惊涛骇浪的小船，静静浮荡在平滑如镜的水面，马疲人倦，眼饧骨软，情愿化成一滩水，随波逐流，再不去抗争拼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