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王子或许没几个,但做爱时愿意戴套的男人不计其数,你完全可以从中挑一个顺眼的。千万别把自己当成别人的泄欲工具,用身体健康博取他人欢娱是最划不来的事。”
佳音觉得她太露骨,忙拉珍珠过去。
“你去爸爸书房给三叔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晚饭。”
胜利进来拿饮料,听到大嫂说话,便顺嘴接过去:“三哥刚才来过电话,他被女魔头折磨得够呛,今晚能不能成功越狱还不一定呢。”
珍珠见他出场,正好对应此刻的谈话主题,大声说:“小叔叔,你以后要做负责任的男人啊,做爱时记得戴上安全套。”
可乐自胜利嘴里喷出,状如大片茶色烟雾,佳音又一巴掌抽女儿背上,这次使了实劲,珍珠尖声呼痛,连蹦带跳抗议:“二婶和姑父都说堕胎不对,得注意防护,那没男人女人自个儿能怀孕吗?安全套也是专为男人设计的,我提醒小叔叔有什么错?他做为男人才是重点受教对象不是吗!?”
嚷完马上跐溜躲景怡身后,景怡下意识护住她,替双方解围:“珍珠用意很好,可是这种话对小舅子显然多余,像他这么忠厚诚实的少年是不会损人利己的,对吧,小舅子?”
胜利用力擦嘴,迫切陈词:“那当然,我绝不会出那种纰漏。想想看,堕次胎两三千,一只安全套只卖一块钱,对比一下经济损失就知道何去何从。”
说完察觉气氛不对,忙补充:“别担心,我现在还没考虑这件事,你们问珍珠,我在学校从没和女生单独说过话。”
珍珠点头:“小叔叔是蛮晚熟,成天只晓得跟学校足球队的人混,都没个要好的异性朋友。上次三叔还劝他趁年轻抓紧时间谈恋爱,免得虚度青春好时光。”
千金笑得捂嘴:“我就知道贵和会这么说,他高中时绰号‘少女之友’,女朋友多得我都认不过来。”
胜利独出己见:“三哥就是从前发力太猛散尽真气,如今才沦为剩男。我不能跟他学,至少二十岁之前不考虑恋爱,一方面可以无忧无虑享受青春,另一方面,现实告诉我,早恋通常是替别的男人养老婆,这么亏本的买卖我才不干。”
此言惹得哄堂大笑,唯有美帆惊怪:“这家的男人真够现实,小叔子这点年纪就算计起利益得失,爱情可不是那么世俗的东西,真正的爱情应该是纯洁的,能鼓舞人心,唤醒人们内在沉睡的力量和潜藏的才能,促使人们建立功勋,激发人们的创造力和崇高的感情……”
她一谈论起爱情便长篇大论酸掉人牙,大家憋着笑,只听胜利戏谑回应:“二嫂归纳得很好,很能反映实际情况,就拿二哥来说吧,爸爸说他以前自由散漫,视钱财如粪土,结婚后却整得跟个拼命三郎似的,一心只想赚钱买豪宅买名车,简直像换了个人,可不就是受爱情激发么。”
失败的玩笑瞬间反转气氛,美帆雪白的贝齿压住下唇,红白相衬煞是好看,但这恰恰是她发怒的表现,沉默不语大概是在组织措辞,以她的水准,定会道出一大篇辞藻华美文采飞扬的檄文,配合那柔婉悦耳的嗓音,势必绕梁三日,也让众人耳鸣三日。恰巧,电水壶发出嗡鸣,她撇下悬心屏气的听众,自顾自去炉灶前煮咖啡,在她背后,景怡等人面面相觑,珍珠含恨掐胜利胳膊,怨他嘴贱。当美帆回头,他们个个假笑盈面,表情之恶俗,令她觉得怨刺他们会误了“虚伪”这个词。
胜利最糟糕,一脸做作的谄媚,美帆端起托盘走近时,他的笑仿佛皮筋绷到极限,稍微加点劲儿便会反弹回去自瞎双眼。美帆觉得自己不说点难听的话,委实辜负这些人的贱相,当下秋水斜睨,摆出凌云仙子俯视凡尘的高渺姿态对胜利说:“小叔子,人如果由于本身的粗鄙出言不逊还能够被原谅,若是出于纯粹的恶意诋毁他人就完全属于教养和德行有问题。没有教养、缺乏德行的人心灵好比一块荒芜的田地,即使天生肥沃也结不出庄稼。”
第一枪打响,难保战火不扩大。
景怡忙挺身灭火,笑道:“二嫂,大家一块儿住这么久,您还不了解小舅子吗,年轻人有口无心,况且他们90后的说话方式本生就跟我们70后不同。”
“德行与年龄无关,黄香九岁入选二十四孝,严嵩八十岁还是个贪官。一切美好的品德都是从太阳的光线和母亲的乳汁中生长出来的,光阴反而不能轻易令其改变形状。”
她一提“母亲的乳汁”,佳音景怡便着急,胜利这边已恼了,不顾珍珠拉扯上前说:“二嫂不用文绉绉讲话,直接骂我是没妈的野孩子好了,反正又不是秘密。”
美帆吃惊:“小叔子,我可没那意思,你不要擅自曲解他人用意,我……”
“没关系,我不介意,自己八字不好,摊上这种命,怨不得别人说三道四。我是没喝过我妈几口奶,没见过母爱光辉,所以没教养没德行,不配跟您这种身份尊贵的人说话。往后见着您我绕道走,实在躲不过就拜托您把眼睛闭起来,我保证三秒以内消失。”
胜利说完赌气上楼,佳音忙让珍珠跟去安慰,又向美帆道歉。美帆佯装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