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都市言情>长乐寺后一家人> 第22章 父亲的心愿之中秋月不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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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父亲的心愿之中秋月不圆(4)(2 / 6)

间未做交流。

胜利说:“我记事后二哥已经结婚了,三哥也整天住校不回家,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长大的,趁现在得空给我讲讲吧。”

贵和见两位哥哥泥塑菩萨不做声,不忍回绝弟弟,便独自发言,开头先来一句长辈与晚辈交谈常用的开场白:“我们小时候可比你惨多了。”

过去家里穷,胜利早有耳闻,但也知那时富人不多,贫富分化不像现在这般天差地别,所以每当大人们忆苦思甜,他也没觉得多惨。反正要穷一起穷,没见识过富贵就不存在心理落差,说不定啃起萝卜窝头还觉得美滋滋的。

他问:“你们那会儿有动画片和漫画书吗?”

贵和说:“怎么没有,机器猫、花仙子、圣斗士、七龙珠,还有变形金刚。”

“有肯德基、麦当劳吗?”

“有,我五岁那年肯德基就在上海开了第一家分店,不过那会儿没钱,路过只能干看着。”

秀明忍不住纠正他的记忆:“爸爸不是经常买给你们吃吗,每次从城里回来千金都拎着肯德基的塑料袋。”

他不提还好,一提贵和便大倒苦水:“爸爸是买了,但只给千金买,怕我不乐意还骗我说男孩子吃那个小鸡鸡会掉,我只有蹲旁边咽口水的份儿。”

“不是吧,三哥居然有这么惨痛的经历。”

“哼,比这更惨的都有,有段时间爸爸在城里帮人盖房子,每天回家都带一盒红宝石的奶油小方。先给千金吃,再给二哥吃,等他们吃不了剩下的才丢给我和大哥。我那时小得像棵豆芽菜,风吹就倒,怎抢得过大哥。经常眼睁睁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他们吃完,要是那盒子上还剩点蛋糕屑奶油渣什么的,才轮到我伸长舌头舔舔干净。”

胜利听着揪心:“三哥太可怜了,大哥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您,难怪您现在爱吃甜食,敢情是那会儿馋的呀。”

秀明涨红脸:“听他瞎说,把自己编排成小白菜,污蔑我们是地痞恶霸,他是可惜晚出生几十年,赶上解放初斗土豪劣绅,绝对是广大受压迫者的代言人。”

贵和拍胜利脑袋,不许他笑。

“我这全是真情实感,小时候家里属我最可怜,大哥是嫡长子,千金是皇太女,二哥也是丰衣足食的小少爷。就我,要啥没啥,衣服鞋子从来都捡哥哥们穿旧的,几兄弟在外面玩儿,如果闯了祸,十有八九黑锅得扣我脑门上。”

秀明又啐:“你就可劲瞎胡诌吧,你几时背过黑锅?”

贵和认真提醒:“您不记得?以前南山的烈士林园还没迁走,里面有片橘林,一到秋天您就领我们去偷橘子。有一次,果农出来逮我们,您背着千金,牵着二哥翻墙跑了,把我一人丢那儿,被老伯伯抓住挨了通臭骂,接着罚站半天,生生吓到尿裤子。还有一次,爸爸带回一包牛肉干,让您分给我们弟妹三个,您给了千金一大把,给了二哥一小把,自己留了一大把,最后扔了这么小比头发丝还细的两根给我,我哭得都快断气了。事后爸爸骂我们不懂俭省,有好东西一个个就像饿痨鬼非得一口气吃光,您不提自个儿带头扫荡,非诬陷我嘴馋偷吃,我真比窦娥还冤。”

胜利笑得捂肚子:“三哥,您可真是个受气包。”

秀明听弟弟描述往事,颇为赧颜,叹道:“只怪那会儿家里穷,若像老金家那么富泰,要啥有啥,想啥吃啥,我们哥几个何至于争嘴吵架。”

胜利不解:“爸爸当时是包工头,按说不缺钱呀,干嘛不给你们多买些零食?”

关于这点贵和倒十分体谅多喜:“爸爸那几年遇上老赖,工程款收不回来,这头又得付民工工资。他讲信义,说民工进城,卖的是血汗苦力,干了活不给人工钱等于昧天良,所以情愿自己举债受穷也要结清工人工资。那会儿家里值钱的东西变卖一空,连二妈留给二哥的金锁也被爸爸抢去换钱了。”

胜利吃惊,看亮一眼,向贵和追问详情。贵和说:“二妈家以前是这一带的地主,祖上传下不少金子,土改时家被抄了,二妈的父母偷偷匿下根金条,埋在自家院里的老树下,遇上困难时节就半夜挑灯从树下挖出一点换钱救急。后来二妈出嫁,他们把最后余下的几两金子打成一大一小两对金锁,大的一只留给二妈的弟弟,小的被二妈带走做了嫁妆。那金锁有核桃那么大,二哥天天挂脖子上,洗澡睡觉都不摘。”

贵和说着说着自行住口,胜利也不敢往下问,更明白亮对父亲的憎恨不是没来由的,母亲的死是其一,重要的遗物被夺走是其二,随便哪条都足以产生刻骨铭心的伤害。

亮已撕完手边所有纸钱,迫于这凝肃的气氛,主动打破僵局:“当年为还债,也顾不得许多,没把我们背出去买掉已经够不错了,还提他做什么。”

他语气平淡,字里行间里却流露深深的悲凉,真是情到伤心处,血泪亦无痕。

秀明泼烦,躲去院里抽烟,见多喜房里亮着灯,悄悄走到窗边张望,佳音正抱着英勇在那儿呆坐。

英勇问她:“妈妈,爷爷真的死了?”

佳音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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