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电话线该有的我都给你们置办齐了,生活绝对便利。当然,缺陷在所难免,这要靠大家在今后的生活中慢慢摸索,有困难尽管提,咱们集思广益群策群力,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父亲越说越真,亮沉不住气了:“爸爸真想清楚了?全家一块儿过不是简单的事。”
“是不简单,所以每个人都必须努力。”
“光努力有什么用,这件事我绝不答应!您想想我、贵和、金师兄都在市区上班,如果搬来这里每天至少多花两小时通勤。我们三人干的不是寻常工作,贵和跑工地,金师兄给人治病,我要打官司,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嫌不够用,您还要给我们增加负担,当我们是铁打的!”
景怡出面缓和:“我还好,有时在医院还能抽空打个盹,倒是他二舅工作太辛苦,年轻人也得注意健康,最近我同事接到好几个过劳死病例,都是些三十出头的青壮年。”
发现秀明等人眼神怪异,他急忙住口。
秀明问亮:“你真那么忙?少接几个案子不行吗?”
亮急道:“您以为我是摆煎饼摊的,想什么时候收摊就什么时候收?我接洽的全是事务所的大客户,每件案子都干系重大。”
“你们事务所不是有的是人嘛,你可以把工作分给同事。”
“真这么简单我就不会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了,我是多家公司的法务代表,业务上的事他们只信任我,而且其中涉及很多保密事务,怎么能随便委托他人。”
“你们这行还需要保密?如果是正经生意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难不成你协助奸商干违法勾当?”
“瞎猜什么,隔行如隔山,说了您也不明白!”
多喜觉得他态度骄狂,严促骂喝:“你不工作国家就会灭亡吗!不管离了谁这地球都会正常转动,别自以为是!”
亮只能认骂,美帆见公公道出自己心里话,情不自禁说:“爸爸,您不了解您的儿子,他就算到了世界末日也会准时上班的,工作对他来说不是生命是灵魂。”
亮恶狠狠低吼:“你有完没完!”
多喜立刻喝止:“她说得一点没错凭什么骂她!瞧你那青面獠牙的德行,当着我的面都敢放肆,背地里不知什么嘴脸!二媳妇,他平时疟戴过你吗?”
美帆终于逮到机会请公公撑腰,眼眶说话红了,婉转含泪道:“爸爸,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着长辈的面不能说丈夫坏话。可您儿子有时太不近人情了,借着加班整夜不回家,宁愿叫外卖也不吃我做的饭,偶尔打电话问候他还嫌烦,您也知道我父母都回嵊州养老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受了委屈也找不到人倾诉,时常以泪洗面,都快看不到希望了。”
她是演技派出身,感染力非凡,亮明显感觉家人表现出谴责的气场,鼻孔险些喷火。
“你这个女人胡说乱道到什么时候!我真想……”
“你还想在我们跟前扇她耳光不成!”
多喜戟指怒目,衬起身作势要揍人,被秀明贵和左右架住。
“混账东西,究竟立了什么大功,逞怪披奇不可一世!美帆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人家以前是名角儿,漂亮、气质好又有才华,你个癞蛤蟆吃到天鹅肉还不知珍惜,得让你清醒清醒!”
“爸爸爸爸!您别生气,二弟因为工作压力大才这样,让他道歉就行了。”
“该道歉的是我,二媳妇,我没好好管教儿子让你受苦了,在这儿替他给你鞠个躬,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宽恕他一回。”
多喜当真要弯腰,一家人群起而惊,美帆唬得脸青:“爸爸您千万别这样,佳音!小姑子!你们快劝劝爸爸!”
贵和抱住父亲不撒手,回头连连催亮:“爸爸没开玩笑,二哥快向二嫂道歉吧!”
亮迫于形势,百般不情愿的向妻子说了声“对不起”,收到多喜“大点声!”的命令后,也只得照办。
如此一闹,无人再敢多话,多喜重新坐定,严峭声明:“今天宣布这个决定并非征求意见,是要你们遵照执行,这是你们风烛残年的老父亲对自己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子女提出的唯一要求,现在给你们一周时间考虑,下个星期天回来看结果。”
千金小心问:“爸爸,那我们得住多久呀?贵和、胜利迟早要成家,灿灿他们也会很快长大,总不能窝在一起住一辈子吧?”
多喜说:“这个我心里有数,不奢望你们陪我多久,先住一年,表现好就解散。”
经历完暴风雨洗礼,秀明和兄弟们灰头土脸返回客厅,佳音打发孩子们睡觉,灿灿明早要上学,所以景怡领妻儿先行一步。
贵和走到沙发边缘一头扑下,呆呆念:“晴天霹雳啊,惊得我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体直飞臭氧层,爸爸发起牛脾气,比举办奥运会还折腾。”
亮坐他对面:“我宁愿奥运一年办一次也不希望爸爸动这个念头,大哥,您不能保持沉默,得设法阻止爸爸,要不谁都别想安生!”
秀明也很烦:“你以为我心里舒坦?爸爸之前没透半点风,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