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表示认同,秀明突然推门进来,笑声瞬时消失一半,景怡谨慎跟随两位舅子行礼,秀明问女儿为何笑那么大声,珍珠讲话没忌讳,不看他人眼色直接说:“我们觉得比起爸爸,小叔叔跟姑父长得更像一些。”
屋里仿如电剑划过,秀明眉头刚一拧紧,贵和便跳出来打圆场:“所以说缘分奇妙,景怡哥命中注定会成为咱们家的女婿,连长相都随家里人。”
说话时偷偷捏景怡一把,景怡再不乐意也得假笑配合,秀明打算先追究中午同学会上的旧账,以命令的口吻对他说:“你跟我出去一下。”
景怡头大躲不掉,老实跟大舅子来到僻静的停车场,只见秀明比夜叉还渗人的目光戳过来,他摸摸手臂上竖起的汗毛说:“天都黑了,看到你这种眼神,夜里会做噩梦的。”
秀明劈面大吼:“什么你、你、你,又不守规矩!”
“刚才在屋里不是叫你大哥了吗?同学会上也叫了。过分礼貌或者粗暴,把人不是当神就是当鬼,我当然不会当你是鬼,但你也不能妄想成为神啊。”
“别跟我耍贫嘴,你这小子先想想午餐时说过的话!”
“当时我说了很多话,你现在针对哪一句?”
“…………”
“先冷静一下,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是伤人的武器,而且长时间瞪眼有损视力。”
秀明叉起腰:“少装蒜,江红霞说毕业时向你表白被拒,当时你是怎么对她说的。”
“啊,原来为这个,这么说你也暗恋过江红霞,听说自己喜欢的女人向我表白,心里酸溜溜不是滋味吧?”
景怡本想装糊涂,被一声咆哮惊得倒退几步,秀明已控制不住想打人。
“你对江红霞说自己已经有结婚对象,那人是谁!”
“你、你干嘛要知道?”
“快说!”
“毛阿敏!”
景怡趋利避害吐出心仪女歌星的名字,瞎扯道:“她是我最喜欢的女歌手,我从小就崇拜她,当初为得到她的签名还厚起脸皮求过电视台的亲戚,这些你都清楚。”
秀明眼珠直冒绿光:“你把一个比自己大十多岁的女歌星当成结婚对象,金景怡,别侮辱我的智商!”
他步步紧逼:“老实交代,以前你说大四时才和千金谈恋爱,其实高中时就开始了对吧,当年千金还不满十岁!”
“不是的,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我不知道自己居然一直跟禽兽为伍,因为是最小的妹妹,年龄又差八岁,我还放心让你们接触,谁能想到你这畜生会对小女孩下手。十二年前你擅自登门提亲我就想砍死你,因为爸爸被你花言巧语蒙蔽,而千金又鬼迷心窍死活要跟你走,我才咬碎牙齿握碎拳头同意你们的婚事。今天真相揭穿,气得我当场就想掀桌子。十岁的幼女,还是自己老同学的妹妹,亏你爪子伸得出!”
景怡生怕他动武,接连退后:“你听我说,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千金的确从小心心相映,但真正发展到男女之间的两情相悦是很后面的事。”
“你不是高中毕业就打算跟她结婚了吗?”
“那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我比千金年长八岁,思想先成熟很正常,可你说的那种情况仅凭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呀,你把我理解得再不堪都不要紧,总不该这样揣测自己的妹妹。”
“你真没对千金不轨?”
秀明俨然逼供的架势,景怡急得指天赌咒:“我是个有良心的男人,身为这样的男人怎可能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我是等千金女性意识觉醒后,在充分征得她本人同意的前提下才展开交往的。而且考虑到她的健康,最初一两年我们一直保持纯洁的柏拉图式恋情,直到结婚第三年,千寻十八岁生日那天才正式让她成为我的妻子。”
“单凭几句话就想蒙人,鬼才信你那么高尚!”
“对待这类大是大非问题我从不说谎,不论耶稣、佛祖、真主阿拉或是世间任何一位神灵都可以为我作证,在婚姻这件事上我绝对正直清白!”
景怡词严义正声明完毕,又反过起来开导秀明:“哥哥关心妹妹值得肯定,但你应该多看积极方面,千金嫁给我以后多幸福呀,结婚十二年,还生了孩子,我们仍像初恋般甜蜜,就算再过几十年也照样会恩爱下去,你还有什么不满。”
秀明挥开他套近乎搭上来的手:“那是我妹妹命好,一生下来算命的就说她福大命大,要是嫁给其他人没准更幸福!”
景怡来气:“你怎么能说这种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的话,难道你希望千金跟我离婚,让灿灿叫别的男人爸爸?啧啧,哪怕对外人也不能这么歹毒。”
“你这家伙!”
“诶!我奉劝你别在这里动手,惊动爸爸可不得了!”
“少拿爸爸威胁我,十多年没尝过我的拳头,我看你皮痒得难受了,今天先来尝尝鲜!”
秀明挽起袖子抓人,景怡转身往屋里跑,这边胜利恰好推开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