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那样了,待会儿见了大哥我替你修理他,别人不敢说,对付大哥我有的是办法。”
“不用啦,你只要在心里声援我就够了,来,让哥哥好好抱一下,刚才抱灿灿那个是亲情,这个才是真正的爱情哦。”
四点半,贵和提着装满泡芙的纸盒奔跑在通往车站的小路上,十多分钟前他的车抛锚了,只好乘地铁回老家。人急祸多,加上没留神,不久撞上一位立在路中央发呆的女士。纸盒爆裂,对方的衣襟立时沾满奶油。
“对不起,一时没留神!”
贵和忙不迭哈腰,掏出纸巾递上,再弯腰收拾掉落地上的点心残骸,起身时那女人正漫不经心擦衣服,别说,模样还不赖,利落的短发、瓜子脸、眼睛不大却很有神,鼻子嘴巴生得十分秀气,但又不显柔弱,嘴唇绷紧时透着股倔强,像个不服输的主,多半是出入高档写字楼的职业女性,年纪不好猜,反正不是花样女郎。
“您的衣服得去干洗才行吧,我赔您干洗费。”
自幼与娇气的妹妹、柔淑的大嫂相处,贵和非常尊重女性,第一时间诚恳交涉。
女人心不在焉的拒绝:“不用了。”
“那这衣服在哪儿买的,我给您买件新的给。”
“不麻烦。”
“留个联系地址,我让快递送去。”
“不用。”
“小姐。”
去路受阻,女人木讷的脸因烦躁生动起来,贬笑打量他:“这是时下流行的搭讪方式?不好意思,你找错目标了。”
好心被诬谁都受不了,贵和心想“这人怎么这样”,一面保持风度。
“您别误会,我只想表达歉意。”
女人确凿无疑的说:“我已经接受道歉,你依然纠缠,不为搭讪为什么?”
“纠缠?”
“提出赔偿衣服,越过电话号码直接索要地址,你可真省事啊。我想之后你又会借着送衣服的时机请我吃饭,说要做朋友,然后顺理成章跟我见面,是这样吧?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她扔下一番嘲弄后迈步要走,贵和可不是白受欺负的主,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姐,恕我冒昧猜测一下,您的职业是写言情小说?上面那段分析非常像小说里的情节,可惜过于老套。”
“你这人……”
“原谅我主观臆测,可是是您先以个人感受任意判断我的。”
女人觉得他很可笑:“那就算我猜错了,让开,我赶时间。”
贵和不让:“您不道歉?”
“我干嘛向你道歉?是你先撞到我的。”
“评判一件事得联系前因后果,从结果看确实是我撞到您,但起因是您先挡了道,所以我才是受害者。”
他近似耍赖,女人真的生气了:“这里是公共通道,人人都可以使用,怎么能说挡你的道?”
贵和笑道:“通道是用来走路的,刚才见您时您却原地不动,假如一艘船顺流而行,忽然撞到河中央突起的礁石,您觉得人们会怪罪正常行驶的船,还是阻塞河道的礁石?”
“把我比作礁石,你实在太无礼了!”
“总比您擅自将人说成在街头随意搭讪的小流氓来得友善。我还想说明一下,这盒泡芙是我花了四十分钟排队,和一群张牙舞爪的女人誓死拼抢九死一生才买到的。单就商品价值而言确实比不上您的衣服,可我宁愿用三天的精力去换这样一盒美味的点心,也不愿支付三秒钟的时间与您这样的小姐约会,嘿嘿,明白什么意思吧?”
女人大概初次遇到他这种牙尖嘴利的男人,想发作又不得其法,恼怒中手机铃响。
“我在附近,十分钟后到。”
她快速挂断,停瞋息怒,尖尖的小白牙按住下嘴唇说了了一句令人懵懂的话:“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谢谢你让我此刻的心情更加恶劣,希望你的三秒定律能广泛应用到其他人身上,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