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苏子叶和水芹菜让她洗,在美帆闷声摘菜时悄悄观色,心里替她忧急。
与此同时,景怡结束同学会返家,打开家门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猛扑到他怀里。
“爸爸!”
他一把抱起使劲亲孩子小脸:“灿灿,爸爸的乖儿子,今天有没有好好听妈妈的话呀?”
玄关里站着他娇俏的妻子,奇怪的是对方粉面含愠,两手插在腰间,圆圆的杏眼死盯住他。
景怡奇怪:“千金,你心情不好么,跟灿灿吵架了?”
千金气呼呼的:“我本来心情很好,可是五秒钟前被你激怒了。”
妻子莫名朝刚到家的丈夫发火,常人都会感觉荒唐,然而景怡对此习以为常,只想弄清情由。
他小声问儿子:“妈妈怎么了?”
灿灿摇晃小脑袋:“我也不知道。”
景怡放下他,笑盈盈上前搭住千金双肩:“你是不是弄错了?真是我害你不高兴的?”
右手背重重挨了一下,看来火气还不小。景怡寻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妥。昨晚上班前明明备好今早的早餐,也给她买了新上市的游戏和小说漫画,还屯了她爱吃的点心零食,挑不出漏洞呀。
他忽然省悟:“你是不是怨我昨天没下载你喜欢的连续剧?昨天不是有急诊嘛,我上班时人家还没上传,不过已经拜托同科室的小张帮忙了,待会儿就传我邮箱里,乖,别生气啦。”
“哼!”
千金再次推开他,大声诘责:“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不、不知道,一进门你就朝我瞪眼睛,我这心里霎时没主张了,亲爱的,我究竟干了什么,该不会前晚睡觉时说你坏话了吧?要是说了也是梦话,根本当不得真,我对天发誓!”
千金像受尽委屈的孩子大发脾气:“你的誓言全是假的!以前明明说好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拥抱,可刚才却先抱灿灿,你说话不算数!”
荒唐谬悠的理由连灿灿都傻眼,景怡忙辩解:“那是意外,你都看到了,是灿灿先跑过来的,我总不能将投向自己怀抱的孩子狠心推开吧,这违反生物本能。”
千金不依:“那你也该先亲我,干嘛亲他!”
灿灿见父亲窘迫失语,便反驳无理取闹的母亲:“妈妈,今天地铁上的奶奶不是教我一个新谚语吗,先到的鸟儿有食吃,谁让您动作慢。”
千金冒火:“臭小子,竟敢教训长辈,过来让我打手心!”
景怡拦住羞恼的妻子,灿灿则朝母亲吐舌头:“长辈是不会为这点小事跟小辈吵架的,妈妈比我更像小孩子。”
“说什么!我绕不了你!”
灿灿没等千金嚷完便蹦跳着跑进屋,她只得向丈夫撒气。
“都是你惯的,现在连灿灿都学会欺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消消气,灿灿是我们的儿子,跟亲生儿子有什么可计较的。”
“那是我不对了?你也认为我小气?”
“不是,我当然不会那样想,但你也要体谅一下我,中午刚在外面受过气,满心指望回家求安慰,你就不能对我温和点。”
千金一听急了:“谁给你气受?病人?还是你们主任?”
景怡郁郁不欢:“你还不了解自己的丈夫?世上能折磨我的人一根手指就能数过来。”
“我大哥?”千金拍拍小脑门,“对哦,你们是同学,大哥今天也去同学会了?”
“去了,一到那儿就给我脸色看,说话夹枪带棒,还当着老同学冲我翻白眼,憋屈得我喝水都塞牙。这不,午饭只吃了两块凉拌黄瓜,这会儿还顶在胸口呢,我得吃片消化药。”
景怡假惺惺去卧室找药,千金马上端水过来,等他吃药后愤愤不平道:“大哥怎么又这样,老对你凶巴巴的,就算不念十几年同学情分,好歹也是自己的妹夫呀。”
“就是说嘛,如果只是同学关系我不跟他一般见识,问题是你是他妹妹,灿灿是他外甥,看在你俩份上也不能对我那么刻薄。你大哥从小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把我当成奴隶呼来唤去,小学六年级时我就从内心深处跟他划清界限了,完全将其视为异类。”
千金狐疑:“那你后来干嘛还跟他来往?”
景怡脱口说:“笨那,还不是因为你,不然那家伙有什么地方值得留恋。”
千金比他足足小八岁,小学四年级暑假,景怡被秀明抓到家里代写作业,邂逅了要求他帮忙扎头发的两岁小女孩,从此成为她的护花使者。
闻听丈夫此番表白,千金喜不自禁:“这么说你从小学六年级就爱上我了?那时我才四岁也。”
“又不是变态怎么会爱那么早,当时不过觉得你很可爱,心里有点放不下,高中以后才渐渐牵肠挂肚起来。”
景怡钩钩妻子下巴,千金立刻搂住他的脖子:“不管爱没爱上,为了跟我见面和自己讨厌的人做朋友,你对我真好。”
“知道对你好了吧,那还冲我发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