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将要扔出去的东西给默默收了回来。
他想：反正消炎药也不是非得只能用那个地方，润滑剂……就先留着吧，或许以后能派上什么用场也说不定。
完全是自我安慰的理由，顾清终究还是拎着一袋子的书和小袋的秘密东西蹭的坐进了车子。
一到斐家大宅，顾清就迅速的推开车门往屋子里钻，迫切程度让斐琛诧异的看了好几眼。
他饶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顾清消失的拐角，知道少年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过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想到这，斐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的从厨房里跟出来的张妈莫名的心里一跳。
“少爷？”张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楼上，不知道自家少爷到底在看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张妈，”斐琛收起笑容，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眸子里闪过一道流光，低声道：“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张妈却莫名的听出了几番不同的感觉，心里狠狠一跳，面上不动声色道：“大约也有十几年了。”
“十几年也很长了，”斐琛唇边的笑意真实了些，“十几年前，你才来我身边时，我也才只有七八岁呢。”
“是的。”说起过往，张妈的脸色明显柔和了些，视线里带着腼腆的回忆，平日里呆板的线条也像是被阳光打柔和了般，透出一股温情来，“那时候，少爷你还很小呢，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正因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所以你才最该了解我的心思，”斐琛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一眼，声音低沉中带着某股不明的压迫，“你也该知道，这个家里，什么该动什么不该动。”
听见他话语里对方了然和不悦，张妈愕然的抬头看了一眼，直直对上了斐琛紧紧锁过来的视线，心下不由一颤，知道自己背地里的动作已经被知道了。
张妈低下头，已一种几近无情的姿态说道：“ 可是少爷，他会毁了你的。”
“在你的眼里，我仍是那个七八岁大的长不大的孩子吗？”斐琛叹了一口气，声音轻了些：“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从我继承公司后，张妈你就该知道了不是吗？”
张妈身体一僵，仿佛自己可以忘记的事情被狠心的揭开，嘴唇颤了颤，半响后却是有些颓然的说道：“是啊，我早就知道的。”
在十几年前，那个会对她温暖笑着的小少年一步步长大，一步步展露风角，成为A市年青一代的翘楚时，她就知道自己的少爷已经不用她护在羽翼下了，他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斐琛缓了口气，眉宇间的神色柔和了些。对于面前这个陪伴他走过十几年岁月的管家，他是打从心底里亲近的，她几乎弥补了他的少年时期对于母爱的一种幻想和期待拥有，可是他终究是一头雄狮，注定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一想到私底下一直派在暗处的人跟他说起张妈自从顾清住进斐家后，便有好几次去了老宅，呆了几个时辰才若无其事的回来，若不是知道张妈的性子是极为忠诚的，他恐怕早就怀疑张妈是不是怀着什么坏心思在他身边了。
“是老爷子让你汇报过去的吗？”想起暗中的那些人汇报的事情，斐琛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
“……是的。”张妈沉默了一阵，低声应道。
“果然是老爷子，”斐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我的身边有个风吹草动他都想要知道，这不是逼着我变相的跟他认输吗。”
压下心里骤然涌起的不悦，斐琛抿了抿薄唇，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妈想了会，道：大概是顾少爷刚刚寒假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候老爷子打电话过来了……“
“怎么没让我接？”顾清打断他的话，皱着眉问道.
“老爷发话的，说不用您接……”张妈越说声音越小了些，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桌子边一动不动不吃饭也不吃菜的少年，终于起了劝告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