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他先去向医生询问了苏朝夕母亲的病情,正要去病房时,看到苏朝夕坐在住院部楼前的长椅上,似乎消瘦了些,脸色苍白,全然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他走过去,坐到苏朝夕身旁,“根据现在的医疗水平,治好伯母的病并不是难事。”说完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朝夕瘦削的肩,苏朝夕侧首,收起难过的表情,假装轻松地笑道:“这次回来本来是来撮合你和文静的,没想到——回来之前,我爸只是说我们住院了,让我回来看看。”
“相信我,伯母会好起来的。”
苏朝夕无力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说你和文静吧,我还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刘如阳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文静是否已经原谅他了,他们是否还能再在一起,这些他都没问过文静,一切好像在他的掌控之中,又好像超出了他的控制。
见他不说话,苏朝夕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道:“你现在——还爱文静吗?”
(十)
“你应该知道两年前我不是有意抛下文静离开的,而且,我现在回来了。”刘如阳没有直接说,毕竟面对的是苏朝夕。
“抱歉,你交给我的事情没有办到,现在我会尽力说服文静。”苏朝夕希望他们能重新走到一起。
“不必了,如果文静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苏朝夕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何到了现在还是如此固执,他们最应该珍惜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却不愿意抓住,而自己的母亲,她拼命地想要握紧,却不知道死神何时会将母亲从她手中夺走,人是不是真的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离开了才后悔当初没有握紧手中的幸福?
“你们——要好好珍惜对方。”苏朝夕说出心底的话,“毕业的时候,你恰巧离开,我本来陪着文静,却被一个朋友拉去参加毕业晚会。或许是心情的原因,那天喝了很多酒,当时我的确误解了你,以至于你让我告诉文静你在老地方等她时,我还生了一肚子气,但是我不是故意不告诉文静的,第二天醒来,你已经走了。”苏朝夕从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说完似乎轻松了很多。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刘如阳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很多时候是时光把我们拉向了不同的方向,偏离了我们原来的轨道。
“我醒来以后,文静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对每个人都温和礼貌,可是当你想要走进一步,和她成为朋友时,她便显出冷漠。她拒绝了一切更深的交往,和别人保持着的仅仅是同学同事的关系,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想起那些记忆,苏朝夕又陷入了伤感,她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却在母亲病后,开始伤春悲秋。
刘如阳叹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当年的不辞而别给文静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并致使文静的性格发生如此大的转变,难怪文静现在这么难接受他。
“你要理解文静……”
他理解文静,可是有人理解他吗?男性似乎天生就不允许脆弱,他们任何时候都需要担当起一切责任,无论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挣扎,也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脆弱,女性的柔弱是应该的,他们的刚强也是应该的。
千夏坐着看了一会儿电视,节目太无聊了,每个频道都是大同小异的综艺节目和情节俗套的电视剧,她索性关了电视,拿上钥匙出门。
K城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很新鲜,尤其是温暖如春的天气和头顶明媚的阳光,充盈着蓬勃的生命气息。
走在茁壮的榕树树荫下,空气凉凉的,与阳光照耀的路面散发的热气形成鲜明对比,街道两旁奶茶店林立,像许多格子镶嵌在一起,拼凑成时尚另类的都市名片,青春气息迎面涌来。店里有安静的品奶茶的客人、有谈笑的中学生,还有排队等待的,店虽小,却不显得拥挤。
千夏的目光在店铺前面的茶品价目表上一一扫过,看到日式奶茶,便停了下来,走进小店要了一杯。
走在陌生的城市,心里突然产生一种无所适从的惶恐,这里的一切都在自己的世界之外,是自己所不熟悉的,无法掌控、无法预料。
千夏想找一个人聊天,缓解心里莫名的紧张,拿起电话,却发现自己在这里并没有熟识的人,看到安然的号码,便拨了过去,安然很热情,说下班后一定带她好好逛逛。
刘如阳打算帮苏朝夕的母亲联系医生,而苏朝夕说张泽远已经联系好了,且他们很快就要离开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