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子,心莫名地安静下来,没有急躁、浮华、愤怒、绝望,仿佛越过了俗世的纷纷扰扰,两个人静静相望,看岁月静好,死生契阔,与子偕老。
当心里住进一个人以后,其他人就再也走不进我们的心里了,我们或许会为朋友开一扇门,可是等待那个他的那扇门却只有一把专属钥匙,其他人的钥匙永远也打不开。
文静视线飘忽,刘如阳却已把车子停在路边,“说吧——”文静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刘如阳的口气有些僵硬,“你不是有事找我?”文静明白过来,照片的事是他有意为之,所以他现在特意来找她,想看看她是不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照片的事,你是故意的?”刘如阳摆出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文静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知道是他的陷阱,还傻傻往下跳,现在还特意跑到她面前,让他看笑话。
“那么,你要告我们?”文静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这是她所不愿相信的,说完她定定地看着刘如阳。
刘如阳从镜中淡淡扫了一眼,对文静的问题避而不答,“你说呢?”
“你能放过杂志社吗?”文静低声请求道。
“你是在求我?”刘如阳抬眸看了镜中的文静一眼,眸光有中说不出的意味,让文静的心凉了下去。
“对,我求你,求你不要提起诉讼。”刘如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文静竟然会这样直接地承认,这不像她的个性,为了别人她都能这样牺牲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他?
“条件呢?”文静困惑,“什么?”刘如阳解释,“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没有利益的事我不会去做。”话说得很直接也很明白了。
文静明白过来,刘如阳需要交换条件,而一般的条件对他是没有吸引力的,可是自己有什么好交换的呢?“我没有能够和你交换的,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
文静低头之际,刘如阳的眼底掠过笑意,不过瞬间敛去,一贯波澜不惊的语气:“三件事?”文静忙补充道:“不可以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刘如阳看着文静恢复过来的有一丝丝俏皮可爱的表情,不禁开玩笑道:“是吗,那什么是你愿意做的?接吻?”以她对他的冷淡态度,应该没有什么是她愿意为他做的了吧。
文静白皙的脸霎时染上绯红,想起那天晚上,手不自觉地捂上了烫红的双颊,却掩不住耳坠上的粉色,“我……我”,文静结结巴巴半天,终于吐出几个字:“我可以帮你收拾家里,洗衣服,做什么家务都可以的。”
“林文静,你是保姆吗?”被他这样讥讽,文静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可是她告诉自己,林文静,不能,不能放弃啊,如果现在撕破脸,机会就彻底没了。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做其他的,比方说工作方面。”文静妥协着。
刘如阳见她一脸难看的表情,也不忍再逗她,便说道:“既然你这样说了,虽然我不是很满意,但凑合凑合也还可以。”
“你的意思是?”文静必须知道得更具体些,“从明天起,每天给我一个电话报告你的生活,周末必须和我一起用餐,还有一件事,我还不想浪费,先留着!”
什么?文静惊讶得差点叫出来,这要求也太离谱了!
刘如阳看着文静一脸怀疑的表情,用力憋住快要发出的爆笑,假装正色道:“你不愿意?”语气里还夹杂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文静窥见他染上几分薄怒的侧脸,收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着头皮答道:“好,我答应你!”
“我又不是豺狼虎豹要吃了你,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刘如阳打趣道,文静白了他一眼,心里道:你比豺狼虎豹还可怕。
“说吧,要吃什么?”刘如阳心情大好,发动车子,黑色的车子很快没入来来往往的车流。
“随便。”文静应了两个字,被他这么一耍,哪里还有吃饭的兴致,光气都气饱了,文静就纳闷儿了,和刘如阳在一起,怎么总是他占上风?自己偶尔让他憋一次,也闹得自己心里不高兴?
刘如阳笑道:“你又回来了!”独自生闷气的文静没听清他的话,“啊?你说什么?”刘如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没什么……”从前的你又回来了,那个我熟悉的你,一点儿也没变!
刘如阳将车子泊入停车场,文静由车窗望出去,迎入眼帘的是浓浓的绿荫长廊,下了车,随着刘如阳慢慢走进长廊,居然听到远处传来的潺潺水声,似由高处往下忽急忽缓到某处遇到了顽石,碰撞发出清越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