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崖上下扫了几眼洞门,不等众人率先就冲了进去。
这甬道内微薄地透了些光进来,却似乎一直在前伸,甚至连弯也不转。罗非学略一皱眉,嗖地一枚六出雪拦住了连崖去路。连崖一怔,转身茫然地看罗非学。
“这甬道四周太平整,不太正常。”罗非学并不理连崖,只是低声冷月道。
冷月暗许,也不答什么,她一直在仔细观察,却未发现有任何特别之处。
“等等。”郁北此时突然发话道:“这里也是方违阵法,但是,似乎不用走。”说罢用手指了指自己身下一方小石块。
众人目光立即聚集到那处,这石头上,竟然以小小的字竖刻了冷月罗非学两人笛上的那首词。连崖似乎发觉了什么,他的心潮立即澎湃起来,急不可待——二十年,二十年!他渴望了如此久却一直不得的东西,似乎就埋葬在这里,鞭笞着他,催促着他。他的耳畔似乎响着她的呼唤,与二十年前一个模样:“我在这里,就在这里,我会一直一直都等着你,哪里都不去。”
纵身一跃,狂暴寒气朝着甬道翻滚袭击,里面的杀气将卓云依着实吓了一跳。可是这杀力一碰到墙,却好象被吸入一般,瞬间就没了气息。
冷月疾步到那石块前,细细端详了半晌,不知是哪里来的灵感,两手按在那石头之上,提醒众人道:“大家注意了。”
说罢以自己拔剑之法将那石头朝两边使劲一掰,只听砰地一声,那石头应声断成了均匀的两半。
正此时,甬道四面八方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未等众人来得及反应过来,足下的石路突然裂成两半,将几人统统纳了进去。接着又是轰隆一声,石路又重新合到了一起,密合如初。
冷月罗非学连崖武功都不俗,一感到身体悬空立即施展身法。冷月多了个心眼,下降时候伸手稳住了不知所措的卓云依;郁北却是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又拽住了罗非学的袖子,罗非学暗暗满意这种依附,顺势揽了她一同下去。
连崖已经顾不得谁了,满心是长久的希望即将实现的惊喜与兴奋——很快!很快!很快就能见到她了,那个他整整梦了二十年的身影。急迫灌注到他每一寸肌肤中去,像是无形的手正拉着他更加快速地下降。
并不是太久,几人就顺当地踏到了地面。
这是一处明晃晃的四方石室,四围封闭,顶上是漆黑的一片。郁北突然发现自己正紧紧靠着罗非学,心中一慌,猛地挣脱他冲到一面墙前,背对了大家掩饰满面的桃花。
“这四壁上又有字……”冷月此时沉声道,“是我师父的手笔……”
郁北此时也注意了,抬头从自己手边开始读起:“当年蝶昭在百花宫让人发现了身份,不得已我先护了她的孩儿先走。白部欲灭我族,王连同首祭司令我等前往偷取战图,如今我俩半途而废,返身回宫,必然要受刑法。于是我先将那孩子寄养到莫家村一户朴实农家中,慌称是富家小姐的私生子,留了银两确保他可以毫发无损健康成长……”念到这里郁北就呆了,不知该不该再读下去。
罗非学连崖同时一个激灵。卓云依出神地瞪着这两人,她从未如此地确信过,他们像得出奇。
郁北还在迟疑,却见罗非学疯一般地扑上前来,用手触摸着去读那些字:“果然不出所料,一*中,王立即将我与蝶昭下狱,当即就称永不再放出来。我两在狱中听说因为此事,师父气得病危,加之挂念蝶昭寄养在别家的儿子。于是天天时时祈祷,愿师兄能够平安归来,在代我二人向师父尽孝的同时也可以去照顾那孩子。这一关,就是二年。说得也巧,有关神祗的仪式举行,尊神竟然选择蝶昭作为祭品,她也自然被放了出去。就在蝶昭接受七日之祷的途中,师兄带了完整的战图归来,我还当是无上荣誉,喜上之喜,即使身在狱中,依旧满心欢喜。哪知,蝶昭飞升失败了,宫司们令她接受神罚,师父也禁止师兄前来探望我,说是要与她的这两个孽徒从此划清界限。我顿感人生无常,借着宫司为从飞升失败那日所生婴孩之中选出的新任御祗实行始轮之仪的机会,越狱去看蝶昭,哪知机缘巧合竟然发现,所谓蛇蜕之刑是将血玉嵌到祭品前额之上,而飞升则是将祭品活活烧死。蝶昭飞升失败,是因为那粒血玉无法嵌进她额头中去,宫司们于是根据虺族神话,认为这是预言实现的前奏,尊神将要舍弃过往。这令得他们异常恐惧,于是将蝶昭关在水牢之中接受水刑,以平息神怒。
我越狱之后自然无法再*中,只能远远逃离找了一处隐居。后来的六年,一面去莫家村照顾那孩子,一面调查蝶昭的事。
那农家为蝶昭的儿子取了个好名字,叫罗非学。我每月去一次,教他些乐曲学识。那孩子虽然面目长得像连崖,但眼睛绝对与蝶昭一模一样,黝黑澄亮。所以,我将蝶昭的萧送了他。
尊神保佑,终于让我查出了关押蝶昭的地方。我乘族中不备,只身攻入救出被浸在药水中六年的蝶昭。可她身体一离药水,立即层层结冰。我看她急着想见自己儿子,于是将她带到我隐居之处,叮嘱其安心疗伤。出发前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