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声干枯的嗓音,狞笑着道。
冷月郁北惊讶地循声一望,见吴己正已经拖着自己那架干枯的轮椅立在卓云依面前,推车的两名干尸其中一名,正用剑尖顶着她。
冷月立即起身提剑。
吴己正却哈哈笑道:“你以为同样的招数可以用几次?你再看看清楚!”
冷月这才发现,卓云依的手心已有了一条口子,一只肥硕黑色的蛊虫,像是正往里面钻。
郁北失声大叫道:“蛊王!!”
卓云依显然是感觉疼痛了,可是她却平静地立着,对她来说,死不死,控制或不被控制,根本没什么关系。
吴己正得意的笑着,举起手来,卓云依那枚玉佩在他干枯的指间摇晃:“嘿嘿嘿嘿……血玉我收下啦,多谢馈赠……放心,我只想这个女人保证我离开。”
郁北此时低声道:“月姐,一剑就砍了那干尸,蛊王我有方法让它乖乖出来……”
话音未落,却见冰霜骤起,旋散开来,将那两具干尸以及卓云依手心的蛊王,全部冻进严冰之中。吴己正惨叫一声,四柄怒剑瞬间穿透了他的四肢,将他钉在了原地。连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
这时郁北才看清了周围——雪飘人间,掩不住飞洒着地,触目惊心的黑血。
“协哥哥?!”郁北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向连崖,扑啪的一跤跌到罗非学旁边。目光惊恐地上下游移,她的手颤抖着去探罗非学鼻息,他已气若游丝。连崖见她如此,沉声说道:“我已输送内力进他体内为他续命……”
郁北却冲着他就吼道:“那你愣在这里干嘛!?快输啊!!”还没等连崖辩解,她已经转身对冷月吩咐道:“月姐!请将卓女侠的穴道解开救她出来。”说罢又转向卓云依方向:“请你立即去拿昨日我与你配好的药,为我在水榭温暖的地方支口锅。”
冷月啪啪点开卓云依穴道,扬剑就将她手上冰冻的蛊王砍掉。吴己正嗷嗷叫着,狠狠地瞪着几人。卓云依想起那粒苦蛇胆,见了冻在地上的蛊王,突然后怕起来。郁北却突然发话道:“卓女侠,等协哥哥这里准备好了,我立即教你除毒之法,请放心,中毒不深,不麻烦。”
说完又是心急火燎地一句大嚷:“快点!!”
连崖竟也被这小妮子镇住,唯唯诺诺地点头道:“哦……”
郁北却瞪了他一眼:“协哥哥要有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连崖微微一怔,苦笑着答道:“好。”
接下来三个时辰之中,连崖冷月二人轮换着将内力送到罗非学体内。罗非学已经止住血,郁北此时正拿了种药草,涂在银针上,对准罗非学头部几个穴位,小心翼翼地插下去。水榭中那口大锅已经咕咕冒泡,卓云依一面依照郁北方法为自己除毒,一面注意药的情况。
罗非学突然哇地一下呕出一滩黑血来,血中左右拧着只肥硕的东西。郁北见了,立即往那东西上撒了些白色粉末,那东西沾上这粉末就剧烈地扭动起来,不过半晌再不动了。郁北见罗非学呼吸已经均匀起来,如释重负般一笑:“前辈,请将协哥哥送到水榭里去,那里暖些。”
冷月多了个心眼,这段时间里一直照看着吴己正。她虽然与罗非学情同姐弟,但毕竟不是他,不理解他所受的苦。对与冷月来说,即使吴己正十恶不赦,在这种情况,也该救他一命。吴己正却拖着四根冰锥,一副凛然之色。
一起进到水榭内,将罗非学安放在前厅榻上,吴己正捆在门边,几人则围坐在前厅中央。郁北从自家包袱里掏出个小瓦罐,将方才罗非学吐出的东西扔了进去,然后笑着说道:“等今日入夜,咱们立即离开这里,卓女侠,你也要跟来,协哥哥的眼睛还等你医治。”
连崖一听,心拧着一疼,他呼地抽出匕首指向吴己正,满眼杀意。
冷月猝然起身,旋剑往连崖身前一晃,噼啪几声细响,碎冰在她前方洒了一地。连崖匕首平手而出,冷月又抽剑挡下。刃气逼得她后退几步,匕首也重新回到连崖袖里。
“你找死!?”连崖厉声喝道。
“晚辈冒昧,前辈今日也该消停了。”冷月不卑不亢,冷冷顶了回去。
连崖嘴间一弯冷笑:“你是宁倚楼什么人?”
“她是我师父。”
连崖又是一声冷笑:“哼,脾气倒一样,臭得紧。”
冷月也黑着脸,以牙还牙地答他:“彼此彼此。”说罢,侧眼瞄了吴己正,他脸上虽然还是一副沉着,但眼神里已满是慌张。
“放心,在问清楚事情之前,老子还会留他狗命。”连崖拂袖,回到原来位置去,待到坐定,他却黑着脸突然吼问:“刚才协儿吐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郁北见他神情可怕,噌地窜到冷月背后,一双眼睛怯怯瞪着连崖,细声答道:“蛊……蛊后……”
连崖猛地抬头,那表情竟将郁北吓得缩进冷月身后去。冷月见状,握住她的手对她笑笑,郁北自觉众人都因刚才她的解释而集中了注意,于是撞起胆子继续说:“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