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峯微微垂着头,低着眼,半晌才很小声的道,“一个人前事尽忘仿佛刚落地的婴孩倒是没多少痛苦,苦的只是身边风雨同舟的亲朋。”
不会致人死地,苏通松了一口气,却听岚峯声气沉缓,“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最残酷却莫过于灭心。”
苏通心一紧,高高悬起,他听得出来,以前有人中过忘尘,而且还是岚峯在乎的人,即使没有接触到岚峯的目光,只能看见他依然平静的侧脸,但那沉重的语气,泄露出他的哀伤甚至愤怒。
岚峯的话忽然间多了起来,“一个人心累了,只要修养调息,假以时日便能恢复力量,但心死了,无法挽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活在不再有你的世界里,不会分辨是非好坏,即使受苦也只是笑,教人一想到便有凌迟之痛,日日夜夜都要经历生生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