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西市一刀,现在襄阳城破,圣上必然大怒,加上朝臣攻击,恐怕圣眷不再,那时候为父便危矣。”
杨山松如何不知,看到杨嗣昌一脸的落寞,连忙劝说说:“父亲,你也不要太在意,要不是左良玉等人公然抵抗父亲地方略,剿寇之事如何能落得这个地步,儿子想皇上英明,应该明白父亲地难处,再说明天我去找找万大人,让他给圣上修书一封,我想圣旨不日即可定左良玉等人之罪。”
杨嗣昌闻言叹了一声,不无愤懑的说:“本来流寇已经力穷,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何至有陷落襄阳之事,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天恩难测啊。”
看到杨嗣昌如此心灰,杨山松一直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言语安慰父亲,只好默默地磨起墨来。杨嗣昌沉思了良久,这才又坐回椅子,提笔想给左良玉写上一封信,恳求他速速挥兵东进,如果左良玉克复襄阳,那么以杨嗣昌的圣眷来说。未必不能重新讨得崇祯地欢心,不过他提笔良久,也不知如何诉说,不由慨叹了一声,背靠着椅背养神。
杨山松一直在军中,自然明白杨嗣昌的困难处境和落寞心情,不过现在左良玉不奉檄调,拥兵观望。杨嗣昌也是无计可施,虽然将左良玉恨得入骨。但是现在还不能与左良玉公开决裂,还需要左良玉地兵来解决现在的困境。父子两人正在相视无言的时候,仆人过来说万元吉来访,杨嗣昌连忙让仆人将万元吉请了进来。
万元吉看到杨嗣昌眼睛深陷。一脸的病容,精神也不是很好,连忙说:“督师大人,你的病如何?”
杨嗣昌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现在听到万元吉问起,苦笑着说:“现在还说病有什么用,恐怕数日间人头便不保了。”
万元吉连忙说:“大人何出此言,病体要紧。应该赶紧服『药』。要不我到荆州城中给大人请医生过来看看。”
杨嗣昌摇了摇头:“我这个病自己知道,已经病入膏肓。就是华佗在世,仲景重生也活不了多久了。再说现在军事纷扰。我哪有心思瞧病。”
万元吉自来杨嗣昌军中监军以来,一直以师礼待杨嗣昌。而且万元吉也非常钦佩杨嗣昌地风度,现在听到他万念俱灰之言,忙说:“只要左帅挥军东进,军事尚有转圜的余地,督师大人千万莫灰心,现在治病要紧,现在襄阳已经陷落,督师大人为什么不上奏皇上呢?”
杨嗣昌叹了一口气,摇头说:“督师一年有余,不但没有平灭流寇,反倒陷城失藩,不敢上奏皇上。”
万元吉轻咳了一声,然后说:“督师大人,我们现在应该一方面上疏请罪,一方面仔细商议一下,如何补救现在的军事态势。”
杨嗣昌惨然一笑:“现在还有什么办法,数檄兵不至,本督现在已经是光杆督师了,看来只好等着京中的缇骑了。”
万元吉闻言不由大急,他实在想不出杨嗣昌怎么会如此消沉,当年杨嗣昌刚刚进入襄阳的时候是如何的风光,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就是进入四川,军事略有小挫,也从来没有失去一点风度,现在却是心如死灰,昔日的雄心壮志早已经『荡』然无存,现在落得苟延残喘,等死而已。杨嗣昌地一些策略,万元吉觉得并没有错,只是将不用命,兵无斗志,致使杨嗣昌的许多决策往往成为纸上空谈,现在万元吉心中也对大明地前景产生了一丝担忧,大明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虽然是名医却也束手无措。
杨嗣昌低声对万元吉说:“元吉,军中诸事就托付于你了。”
万元吉闻言忙说:“督师大人何出此言……”
杨嗣昌摆了摆手,示意万元吉不要往下再说,淡然说:“生死有命,只是可叹没有完成皇上交付的剿寇大业,可叹,可怜,可惜。”
杨山松听到杨嗣昌这么一说,眼睛一红,忙劝说道:“父亲大人,剿寇之事圣上自有明断,据儿子看来圣眷尚自未衰,事情尚有可为。”
这时候仆人送进来一封信来,杨嗣昌连忙拆了开来,看后不由仰天长叹一声,原来信是由京中心腹写来,里面备述高起潜因密议打击田羽被崇祯凌迟处死的消息。杨嗣昌一直与高起潜互为奥援,共得帝心,现在崇祯已经拿了高起潜开刀,那么还什么帝眷尚自未衰,如果自己现在在京中,恐怕也难逃西市之命,这个消息成了压倒骆驼地最后一根稻草。
杨山松看到杨嗣昌的样子,忙拾起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看到高起潜被凌迟,他心中也不由大骇,以高起潜之圣眷,竟然落得个凌迟的下场,他不由更加为父亲担忧起来。
杨嗣昌挥手示意他们出去,万元吉身为晚辈,自当遵从,但是杨山松却是犹豫了一下,朝着杨嗣昌说:“父亲,你千万可不能瞎想啊。”
杨嗣昌点了点头,无力的说:“我只是累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杨山松只好退了下去。
万元吉和杨山松正在前堂商议如何劝解杨嗣昌振奋精神,扭转颓势,仆人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看到杨山松大哭说:“大公子,大公子,老爷、老爷他去了。”
杨山松和万元吉闻言不由大骇,连忙往内堂跑去,原来杨嗣昌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