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灰头土脸,而老夫,更是被你的聪明害得清名扫地,不得不致仕还乡,萧凡,你成功了,可是你的成功,却是踏着老夫和黄子澄的声名一步步踩上去的,时至今日,你有否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
萧凡缓缓摇头,神情一片坚毅:“老大人,恕下官无礼,下官对自己的所为,从不后悔,更不会感到羞耻,如果上天让我重新再做一次选择,我仍然会那么做。”
“你”刘三吾两眼暴睁小怒火万丈的盯着萧凡,道:“老夫活了近八十岁,一世清名被你朝夕之间施诡计所毁,难道老夫的名声活该被你踩在脚下吗?萧凡,你心术不正,实乃我大明之『奸』佞,祸患也!”
萧凡目注刘三吾,看着他激动的神『色』。心中渐渐泛起几分同情。
“老大人,一人之声名,比诸百人之『性』命,孰轻孰重?”萧凡冷不丁开口问道。
“当然是名声更重!舍生取义才是君子应该奉行的正道!”
“老大人的意思是说,为了你一个人的名声,纵然死上百人千人也无所谓,他们都是该死的,因为只有他们的死,才能衬托出你一个人的“义”对吗?”
刘三吾老脸一窒,“这”应该,应该是这个道理”吧?”
萧凡叹了口气,目光深沉的看着他,道:“丁丑科案,被锦衣卫辑捕入狱者多达百人,他们身后还有父母妻儿,这些人加起来何止上千?若老大人坚持不改榜单,你倒是可以死得慷慨激二,二是你有没有替那此赤辜入狱者想一想。有没有替他亿训公妻儿想一想?天子一怒,血流千里,这千人的『性』命必无幸理,老大人。他们都是该死的吗?”
刘三吾低下头,神情若有所思。
“老大人,你可以认为我是『奸』臣,我对个人的名声不在乎”。
萧凡笑容有种讥诣味道:“同样的,我对你的名声更不在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略施小计救了上千人的『性』命,唯一付出的代价,就是老大人你的个人名声,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你问我有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我告诉你,我非但没感到羞耻,反而觉得很光荣,哪怕天下人都不认同我,都唾骂我,我也不在乎,因为我知道自己行的是善举,是真正慈悲为怀的菩萨心肠,诸戒定慧及『淫』怒痴,俱是梵行,众生国土,同一法『性』小地狱天宫,皆为净土。
昔地藏王等萨曾发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老大人,欲修正果,并非一定要在菩提树下,能度众生的地方,便能成佛
萧凡端起桌上酒壶,给刘三吾斟满了酒,笑道:“下官今日请老大人过来,并非向你解释什么。说实话,你高不高兴,你恨不恨我,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今日请你来,敬的是你满腹的学问,和你耿直的为人,也敬咱们共同患难一场,但我并不敬你那酸腐的脾气,更不敬你那顽固迂腐的所谓“气节”下官略备这杯薄酒,希望老大人放下恩怨,心情畅快的上路回乡小从此在家中含抬弄孙,安度晚年,既处江湖之远,便不必再忧庙堂之高了”
萧凡一番平淡的话说完。刘三吾终于有些动容了,他抬眼着着一脸淡然的萧凡,浑浊的老眼『射』出两道精光,似乎想一眼看穿这个年轻人。
“萧凡,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这是你的志向吗?所以,你其实并非『奸』佞之辈,你行『奸』佞手段。为的,却是入地狱,度众生,对吗?”刘三吾深深的看着萧凡,这一刻,他似乎有点理解他了,满腔的怨气,仿佛也随之烟消云散。
萧凡哈哈大笑:,“老大人莫抬举我,我可担当不起,入地狱。度众生,我的思想境界还没这么高,您老人家回乡以后不如日夜念佛。祈祷我别被人害了,也尽量少害别人,那样更实际一些。”
刘三吾终于也笑了,这一刻小他如同在菩提树下骤闻天簌,顷刻间顿悟,于是,他放下了。
“老夫相信这世上没人敢害你,而且你是个好人,你也不会主动害别人萧凡嘿嘿一笑,眨眼道:“那可不一定,老大人也许又走眼了呢
一老一小于雅间内相视一笑。恩怨尽泯。
宾主尽欢之后,萧凡施礼先走了。
刘三吾看着萧凡挺拔的背影,捋着长长的胡须微微笑了起来。
年近八十岁,今日却被这弱冠小子上了一课,人家小伙子都可以不计个人的名声,甘愿做一个人人唾骂的『奸』臣。却在默默行着善举,自己一介风烛残年的老朽,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年轻人的胸襟气度吗?
侠之大者,罔私名而救大众。义无返顾,这才是真正的儒侠。
或许”大明朝堂有了萧凡,并不是件坏事。
刘三吾的眼神已渐渐变成了赞赏和钦佩。
这时,楼下的店伙计一脸笑容走进了雅间。
“这位客官,酒菜可还满意?”店伙计点头哈腰笑道。
刘三吾点了点头:“马马虎虎吧”
店伙计笑得更殷勤了:“承您老惠顾。一共是四两三钱银子多谢了。”
刘三吾捋着胡须的手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