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参见太后偶然遇见的,这样自然不违礼数。”
苏佩笑道:“如此权变倒也不错,不过不知如何才能见到皇上。”
吕强笑道:“那少不得又要我跑一趟了。”
于是苏佩便和吕强入宫,等了好些时候,苏佩才见到刘宏。等苏佩参见完,刘宏方道:“吕常侍已经说了苏爱卿的意思。这样吧,这下午还有点时间,我引你去南宫嘉德殿参见太后便是。”
苏佩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任人摆布的『迷』宫里,只好无可奈何道:“小人恭谢圣恩!”
苏佩在跟在刘宏身后数步,为一群太监拥着穿过了好几座亭榭和复道才停下来,有人去通报说:“皇上率庐江苏佩向皇太后请安!”苏佩这才站住脚,开始观察宫内的装潢。由于汉代确定是以土德代秦代水德,因此崇尚黄『色』,明黄『色』为最尊贵颜『色』,只有距离自己不远几步的刘宏使用。在太后的寝宫永乐宫也没有多少明黄『色』使用,多是朱漆等颜『色』。
苏佩正在观察间,忽闻:“太后有请皇上及准国婿进见!”
苏佩忙收摄心绪和刘宏走进殿内。只见一个和刘宏面容颇有几分相像的『妇』人,由于见天子及未来国婿,所以穿上了朝服。
所谓朝服,便是丝绸按照典制,上为青『色』,下为淡青,单衣,领袖用条隐起。头饰以金玉翡翠为主,间或假发修饰。其中此时的『妇』人必有一种叫“步摇”的头饰,以金为体,配以玉坠等物,走起路来必定摇晃,所以称为步摇。就苏佩自己认为,戴这种东西就是活受罪——走路的时候当然允许摇晃,但是必定不能摇晃得幅度太大;但是不走路的时候呢,必定是不能摇晃的,所以这就是一种刑具,必须要保持某种姿势不能太大的动作。但是太后的朝服则明显要将这些枷锁内的东西去掉。
此时的董太后便佩戴着一只象形凤凰的黄金簪子,上有翡翠象形凤凰羽『毛』,长约一尺,端头如花,而耳坠则是珍珠。这在很大程度上吸引了苏佩的注意力。
刘宏上前跪拜道:“皇儿给母后请安!”
苏佩也有样学样地跪拜道:“小民给皇太后请安!”
董太后抬抬椅子上的手:“请起!赐坐!”
苏佩有点拿不准自己有没有座位,于是还跪着。董太后于是又道:“是皇上提起的苏爱卿吧?平身,赐坐!”
于是苏佩再叩了一个头才站起来。此时苏佩才看到董太后左手座后赫然坐着一个宫女抱着一个小婴儿,苏佩暗想这可能便是后世的献帝刘协了,因为其母刚刚为何皇后鸩杀,所以由董太后抚养,也称为“董侯”。而右手的一个小凳子上正坐着一个小女孩,粉妆玉砌,颜『色』犹如透亮般纯净。此时她正好奇地看着苏佩,两眼的瞳仁如黑豆一般,而眼白隐隐呈现出一种淡蓝『色』。苏佩忙紧张地展现了一个微笑的表情,那个女孩也微微一笑。苏佩在刹那间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宫里的东西竟然突然间活了过来,窘迫的他忙将视线转到殿内打磨的地板上。
这时恰好刘宏将引苏佩来参见太后的开场白说完。太后道:“苏爱卿既然为当今大贤蔡伯喈弟子,想来为人是不差的。当初哀家以为苏爱卿既为商家,不免有失皇家体面,但又想古时子贡即为孔圣人弟子,于国极是有益,故而应允。”
刘宏道:“母后圣明!当今之商,于国也是极有利的。此乃皇儿虽虑远处所在。”
苏佩暗想一个人将子贡拿了出来做比喻,是说商人能与一国之君相抗衡。想那子贡,出使何方,其国君莫不分庭与之相抗礼,对齐、鲁、楚、越都产生过很大的影响。另一个则说得更直白,合着就是要把自己摆弄上道给他们卖命。但他假作不知,坐在一旁盯着由于跪拜被磨得流光的地板格想着方才那一刹那的灵动之『色』。
“苏爱卿,尔欲如何待吾霜儿?”董太后忽闻道。
苏佩忙起身跪下来:“倘若得公主委身下嫁,苏佩但有何物,必为公主同有!”
董太后笑道:“昔日吾世祖武皇帝誓得阿娇金屋盛之,我今日以为会听到此等豪言壮语,想不到竟是这等无奇之言。”
苏佩叩首道:“武皇帝本圣人,小人如何能与之相比!若为夫妻,富贵为之,贫穷亦能为之,贵在善始善终。若能共富贵而不能共患难,此等夫妻必是因利而合,无利则散。此非小人所慕也!况永世不衰之业,何其难矣,需内外同力方能守之。此小人所谓‘但有何物,必共有’之本义也,此言确如太皇太后所言,平淡无奇,但贵在乃本心也!”
董太后和皇上相视一笑。董太后道:“苏爱卿言之有理,平身!”
待苏佩站起来重新落座,董太后又道:“如今霜儿待嫁,然尚未封号,此时还请皇上拟定再告之太庙。”
刘宏沉思片刻道:“苏爱卿刚才所言,朕实想到两个字‘万年’,便以此封号。母后以为如何?”
董太后道:“封号大多以食邑为名,不知皇上欲将何处作为霜儿的封地?”
刘宏道:“因苏爱卿故,皇儿欲以庐江龙舒县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