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脱离尘世,唯有彼此。我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凝固。
第二日,少卿被判剜心之刑。午时我挤在人群中犹豫是不是要将他救下。午时三刻,监斩官宣布行刑,我蒙面正欲上前,少卿朝我望了一眼,那一眼千言万语,万语千言,生生勒住了我的脚步。我本该转身离去,身体却犹如铅铸不能移动分毫,想紧闭双目,却早已睚眦欲裂。我眼睁睁地看着少卿的心脏被剜出,掏空心肺的痛楚袭来,泪水模糊了双目。可我仍看清了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她状若殷桃,在阳光的映衬下,鲜艳夺目,如同少卿的一生坦坦荡荡,一片赤诚。我无暇顾及容霖痛彻心扉的哭喊,更不理会众人的唏嘘,迅速离开刑场。我要兑现我对少卿的承诺,我不可以再让唐门有任何变数,白白辜负了少卿的牺牲。心中如沸,策马狂奔,我耳旁一直响起的不是呼呼的风声,而是少卿郑重的托付:“四叔,做一个好掌门吧!不要再让唐家冰冷的像个地狱。”
我回到唐门后马上着手布置一切,消息很快传到母亲耳边。一向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母亲,霎时面如死灰,昏厥过去。她清醒后把我找来。“你马上去云州把少卿的尸体带回来,他生是唐家的人,死是唐家的鬼!”见我恍若未闻,她又换了一种语气,““卿儿已经去了,他是你最疼的侄儿你怎么忍心让他飘荡在外,魂魄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