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徒弟技不如人,我这做师父的也难辞其咎,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想要领教一下能够让我那不肖弟子抑郁成疾之人的诸葛玄学大阵的玄妙。”
林文天当初只是想让虞吴侯知难而退,并没有想到虞吴侯会因为此事抑郁成疾,此时,林文天从黎茗魈口中得知虞吴侯竟然因为自己抑郁成疾,内心之中颇为自责,林文天赶忙深深的一躬身,说道:“黎老恕罪,我却是无意伤害吴侯,我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伤害了他,还请黎老见谅。”
黎茗魈叹息一声说道:“事已至此,你无需多言,‘反者道之动’,‘正复为奇,善复为妖’,‘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人之不幸,大于哀默,你之喜,则我之悲,天之不幸,与你与我。”
林文天眼中充满敬重的看了一眼黎茗魈,叹息一声说道:“老聃大圣,替天行道,游神大同,千古流芳。古之圣贤老子曾演,生亦不喜,死亦不悲。圣贤之友秦佚曾言,昔日老聃之生也,由无至有,聚气而成,顺时而来,合自然之理,有何喜哉?今日老聃之死也,由有归无,散气而灭,顺时而去,合自然之理也。有何悲哉?福祸相依,难名祸福,我与黎老何悲之有。”
黎茗魈听了林文天的话后,内心之中忽然一怔,林文天所言,黎茗魈可谓深有体会,这一个多世纪以来,黎茗魈精心研究老庄之学,这对于他来说,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只是黎茗魈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方今之时,仅免刑焉!福轻干羽,莫之知载;祸重于地,莫之知避。”
林文天眉头深锁,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压抑,长叹一声说道:“无用之用,方是大用,世间只道理,怎么能言尽,只是,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黎老深知老庄玄学,又岂能不知生死,悲喜,福祸,本就是物我合一之道理,瑜亮之情不可取,解铃还须系铃人,纵然晚辈不惜以死,又何以解除虞吴侯之心结。”
黎茗魈看着林文天,内心极为震撼,这少年年纪轻轻,然而对于玄学之领悟何其深意,纵然自己活了一百二十多岁,竟然越老越糊涂,竟然不得真谛,黎茗魈不禁长叹一声,说道:“老了,老了,一叶障目,不识泰山了,没想到我黎茗魈活了一百二十多岁,真是白活了,临老临老还做起这倚老卖老之事,真是汗颜,汗颜啊,你走吧,从今往后,我黎茗魈要禁闭二十年,自我反省。”
说完,黎茗魈看了林文天一眼,眼中神情已经不再负责,浑然成为一股清澈无杂的眼神,黎茗魈长叹一声,飘然而去,他渐行渐远之中,带着一种顿悟的语气朗声说道:“齐一万物,莫强分别,利害唯己,谁贵谁贱,逞能辩论,终于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