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娃娃,你还真吃醋了?”陈楚压下腹下那团邪火,一股玩味地笑着。
粉色护士鞋一个并拢,宁欣儿停在原处,她的心怔了一下,宁娃娃……宁娃娃……宁娃娃,这这样的字眼在宁欣儿过去无数个梦里反复地出现。
陈楚并不是把自己完全给忘记了,他还记得小时候,他还记得,他什么都记得……记得自己就是那个蘑菇头黑皮肤的宁娃娃?
“宁娃娃,就算我忘记全世界所有的女人,也不会忘记宁娃娃你的。”陈楚倏然地叹了一口气,他的嘴唇不知道何时点上了烟。烟的味道让这黑夜的色调变得动荡起来。
果然在平时,任何一个人在挂号大厅抽烟,宁欣儿都会两手叉腰呵斥辅以言语教育制止。可是今天抽烟的人是陈楚,是她一直在梦中反反复复出现的男人。宁欣儿很喜欢这种烟的味道,因为这烟里,有着足够让自己魂牵梦萦地男人的味道,有着男人的气息,甚至一切……
她微微笑了笑,转身,紧紧抓在手中的芬必得片剂也放松地落入手心里,刚才走得太急,铁架车还停留在陈楚的身边,陈楚已经把它缓缓地推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你抽出来的烟味很香……”宁欣儿动了动美眸。
陈楚被这个护士制服诱惑的宁娃娃搞的晕晕的,心想这丫头没病吧。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陈楚很好奇,正打算开启项链异能的读心术,不过最后还是觉得算了。
万事莫强求。
“那个--”陈楚又开口了。
宁欣儿早已走到陈楚的跟前,莞尔一笑,“我知道你想问她们母女什么走的。就在昨天下午,她们就出院了。可能杨雪她妈妈觉得医院是耗钱的地方,所以她……”
陈楚的脸上出了一道焦急的神色,“医生给她检查过了吧。可以出院吗?会不会再次发炎,也是的。杨雪都不跟我来个电话。”
“你放心吧。杨伯母的伤口处理地很及时,我们替她做了消毒和涂些促进皮肤愈合的上好药膏。她的脚是被钉子给扎了,打了破伤风之后,再加上失血过多。的的确确需要好好疗养一阵子,只是想她不要太操劳,就没什么事情。”
“操劳?操劳过度的话,会怎样?”陈楚心里在想,杨雪她妈妈这么快出院,终究是为了杨雪,她们家里的经济,陈楚可是领教过的。苍兰十里区,说不得是烂尾楼,但也跟烂尾楼没什么两样。杨雪下学期就高中毕业了。高中毕业之后的大学需要一大笔钱。杨母肯定打算在杨雪上大学之前,攒够了上大学的高额费用。其他野鸡学院,诸如冶金学院就算了。
而杨雪学习成绩优异,她的目标肯定是苍兰大学,华夏国十大名牌学府之一,学杂费用更是惊人地无可挑剔,无数寒门子弟望而止步的象牙塔。如果可以的话,陈楚想,自己凑钱让杨雪上大学,可是这样,杨雪和杨雪母亲她们能接受吗?
至少按照杨雪的性格,她能够接受的几率为0。更何况自己还真的不是她的什么人。就算是她的男朋友,她也会心生愧疚,也会有心理负担。怎么可以让自己心爱的女孩生受这种煎熬呢。陈楚可不希望自己和杨雪之间的真诚感觉之间,是以金钱利益作为筹码的。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宁欣儿只是听见陈楚他问一句,然后独自一个人沉默了很久。是猪都会知道陈楚他有心事。而他的心事,却是宁欣儿自己最最伤心的事。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别的女人?”宁欣儿有些失落,她的情绪也开始躁动起来,可是她又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我擦!
陈楚汗了一下,心里微微发酸,这个宁欣儿到底是怎么了。
“哪有的事啊,我在想你今晚什么时候下班,想请你喝一杯咖啡。”陈楚很是认真的说。
宁欣儿眉头紧蹙了一下,又开心地乐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陈楚挑了挑眉毛道,实际上却是一副心不由衷的样子,只是在这有些黑暗的挂号厅里,宁欣儿没有看清陈楚脸上细微的表情。
倘若在白天,陈楚可以把身上或者脸上任何一个可能被人捉捏住把柄的表情或者动作收敛起来,可是天又这么黑,宁娃娃一定不会看出什么的,况且陈楚觉得没必要在宁娃娃面前充着某种假的面目。或许如此坦然,心中会微微少许些愧疚吧。
宁欣儿欢乐的表情如同晚霞落幕的落下,无奈道,“可是今天是我晚班,要到第二天才下班呢。”
正如陈楚所料,宁欣儿真的要上晚班。如果宁欣儿没有晚班的话,自己是一定会和她出去喝一杯暖暖的咖啡。
陈楚现在,想要做的,是马上去十里区,看往杨母……杨母只是幌子……压根儿就是看往陈楚……
擦擦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正是陈楚现在的心情。可是又不能如此荒唐地走开,宁娃娃可是要不高兴了,不过陈楚说了要约她一起喝咖啡,是她自己去不了,那就不能怪陈楚了。
“你还是走吧。我去5楼病房给病人配药。”宁欣儿有些失落,径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