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枚灵石,院中吞吐起来。
霰雪越下越大,眨眼将她变成个美丽的雪雕。
出门一嗅,到处都是人类的味道,也怪不得没狗过来,这帮弟子也不知收敛些,不满的对着他们狂吠几声,忽听有人低语道:师兄,好肥的一条猎狗啊。宰了它炖锅烂肉,美美的喝上几杯。比喝西北风强啊。
什么,想把小爷吃了。做梦吧你。
风也似窜将出去,募地里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有狗,雪地中耸动鼻子,一路寻将过去。
汪——黑暗中一条浑身脏兮兮的豺狗猛扑而至,居然还想着占便宜,步离一爪子抽将过去,打得它地上几个翻滚,喝道:关州老大是谁。快带我去见他。
汪汪,瞧我的身子有多么雄壮,今晚有我就够了,还找他作甚。
虎——口中一声吼叫,已然将野狗扑倒在地,咆哮着亮出尖利的牙齿,逼问道:去是不去,小心我撕了你。
野狗努力挣扎,却没有半点作用。只得服软道:汪汪,松开,你个疯婆子,告诉你。老大脾气不好,自个儿小心着点。
松开脚爪,野狗灰溜溜向前疾行。步离身后跟随。
城外山神庙,没门。无非断垣残壁,四处漏风。风雪灌入,颜色剥落的山神像上尘土与积雪混杂。
庙中诸狗混集,断了条木腿的供桌上,一只黑色的松狮慵懒的趴在上面,身下还有两条西施犬巴望着它不停地晃动尾巴。
豺狗进来,松狮懒洋洋望他一望,忽地供桌上站将起来,抬起前爪,指着身后步离说道:哪里来的大美人,带她来入伙么。
不是不是,豺狗急忙否认道:老大,这丫头是专门来找你的。
奥,倒也有趣,让我好好瞧瞧。松狮供桌跳下,围着步离兜起了圈子。
身后两条西施犬暗暗对步离挥了挥爪子,无非是恐吓之意。
说话间松狮围着他嗅个不停,步离感到十分别扭,连忙呼喊道:哎,停,停,有话问你。
嗯,什么事儿,说。几个字儿的功夫,他居然又走了一圈。
紫石街的阿黄在哪儿。
你找她,可她也是母狗啊。松狮十分不解,
众犬乐的汪汪大叫,
步离恼羞成怒,喝道:少说废话,到底知不知道。
松狮终于停下,蹲在地上,后腿挠挠身上的痒痒,方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哼,敢不知道么,能不知道么,我是谁,关州城的老大,哪条狗我不认得,就昨天下了锅的二黑,也是我亲眼看着他被人宰了的,嘿,都什么世道,人们都象疯了似的,话说回来,疯狗算什么,疯人才是最可怕的。
好么,这家伙还挺啰嗦。
他在哪儿。步离不得不打断松狮的感慨,
松狮翻翻白眼,突然乐的地上打起滚来。
你笑什么。步离莫名其妙。
哈哈,哈哈哈哈。松狮笑道:你是说阿黄,你真的在说阿黄,她可是整个关州最傻的狗狗啊。
怎么说。步离问道,
主人死后,阿黄只在关州呆了几天,然后自个儿上大断谷去了,大断谷就在西边的给孤山里,阿黄守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回来,没人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
西边,给孤山,大断谷。
听闻此言,步离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多谢。他也不多说废话,道谢后转身离开。
慢。松狮忽然呼喊,
怎么了。步离回头,
就这么走么。松狮问道,
还想怎么着。步离隐隐察觉有几分不对,
汪汪——汪汪——
松狮发布命令。
众犬一拥而上,山神庙那叫个乱。
告诉你个好消息。松狮蹲在地上,悠然自得的说道:老大我看上你了。
靠,谁叫自己长这么漂亮呢。
啪啪啪——连爪子带尾巴,打得那个干净,众犬乱叫着纷纷飞出,又是个突出不意,你道他愿在野狗身上费功夫。
本来还胜券在握的松狮惊诧无比。
步离快速走远,眼见四处无人,双肩抖动,后背光华暴涨,却是已然化出双翼,翅膀微微一扇,但闻刷的一声轻响,再看时,早已不知所踪。
城外给孤山,地势狭长,将关州环抱其中。
天气愈发寒冷,山上林海茫茫,紧赶着择路上山,阴霾的山道上一边走,一边汪汪大叫,却是寻找阿黄的下落。
行进时忽而脚下一绊,差点栽个大跟头,急忙低头,薄薄的碎雪覆盖着一具尸体,尸体头部向下,圆脸盘,八字胡,青色长袍,胸前绣着个碗口大小的火字。
这个火字也是拼出来的,因为衣服已被撕裂开来,胸口上碗大的伤口,其内空空如也,有可能下水都被山上的野兽吃了
这地界还能遇到人类,看模样像个修士,他跑到这荒山野岭作甚,虽有疑问,不过也就转念一想,继续上山,然而没过多久,居然又发现一具尸体,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