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让自己紧张的情绪稳定下来,这才慢慢的拿起来电话。
薜暮秋?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颇为低沉的声音。
我是,你是谁?薜暮秋尽量压制自己的情绪,他很清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旦自己在气势上被别人压垮,那就再也没有任何抵挡的力量。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拿钱办事,你父亲在我们手里,拿五十万赎金来赎人,你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薜暮秋嘴角抽动着,脑袋里面思绪转了一圈,把各种可能性都想了一遍。他最怀疑的自然是潘长河这个对头,可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要真是潘长河,对方应该要那些照片和所有备份才对,怎么会要钱?
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张超,这个被羞辱了一顿的公子哥,也很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要真是为了报复自己,张超也没必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大可以花钱请人在晚上围殴自己一顿。
薜暮秋再度想到今天看见的两个陌生人,立马将张超的可能性排除,今天见到的两个陌生人,绝对不是那种市井混混,是不是所谓黑道上面的说不好,但是绝对是专业人士。
朋友,你这是在开玩笑?
你还有两小时二十八分钟。
薜暮秋咕嘟咽了口口水,眼中迸射出骇人凶光,一字一字说道:至少我要先确认我父亲是不是安全。
你,说话…话筒中传来一声呵斥。
紧接着,电话里面先是传来父亲紊乱的呼吸声:向东,你别来,别来…
人还活得好好的,你要是来晚了,我可不能保证。
在什么地方交易?薜暮秋强压下骂娘的冲动,硬着头皮问道。
废弃汽车南站的二号码头三号仓库,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要是被我们发现有警察,结果你自己去想。
啪…对方说完话,便果断的了电话,薜暮秋拿着话筒愣了十几秒钟,顿时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薜暮秋完全抓狂,在原地转着圈,五十万,对于他和他的家庭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真正想要钱的绑匪,不会看上这样的家庭,那么到底是谁在策划这样一场绑架?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薜暮秋逐渐静下心来。至少现在抓狂也于事无补,重要的是,要想办法先把老爸弄出来才是关键。无十万块钱也是不可能兑现的,该如何是好!
报警?固然可以将对方一网打尽,但是父亲的安危没有半点保障,不报警,自己就算去了,也可能是羊入虎口。因为他很确信,绑架父亲的凶手便是今天自己看见的两个陌生人,以自己的感觉得知,对方并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薜暮秋很清楚自己的斤两,要对付一般的市井混混,一个打几个都不是问题,主要是够狠,真要是遇上那些所谓的练家子,自己就完全不够看了!
纠结了十分钟,薜暮秋最终拿起电话拨通了段雪的手机。
二十分钟之后,薜暮秋拿起老爸放在桌上的手机,背着一个单肩包离开小区,骑着自行车飞速前往二号码头。
同江二号码头早已废弃多年,几座仓库孤零零的坐落在码头边上,破败的船舶在岸边晃动着,夜风有点狂暴,天空中乌云密布,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薜暮秋用了二十分钟骑车赶到码头,在距离三号仓库几百米开外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黑暗中看不见半个人影,仓库里面也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光。
时间尚早,薜暮秋沿着仓库周围小心翼翼的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埋伏,这才稍稍放心。自己躲在一处木材废料旁边打开了老爸的手机。迅速拨通了段雪的电话。
外面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人,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有两个人,今天在学校见过,我现在进去,你等我进去之后,从仓库后面的通风孔爬进去,自己要小心!
段雪此时正在赶往码头的路上,已经可以远远看见码头的仓库。接到薜暮秋的电话之后,并没有反驳,一口答应了下来。
事情有点出乎薜暮秋的预料,段雪在接到薜暮秋的电话之后,就立马通知了刑警队的大队长,此番,四辆警车正在快速接近码头。
段雪不能鲁莽行事,对于薜暮秋的计划,她完全没有把握,对方手上有枪支,自己要是不能一击得手,事情的发展就完全脱离控制,任何人出现生命危险,段雪不仅仅会内疚,也会在局里混不下去,私自行动造成的伤亡,是段雪所不能承担的。当然,薜暮秋心切,没有考虑到这么多。
好在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糟糕,对方并没有安排眼线负责查探是否有援手,以至于薜暮秋这一次冒险的行动得以安然进行。
此番,在一栋装饰豪华的私人别墅之内,潘长河手中晃动着红酒杯子,脸上丝毫没有表情,良久,他才仰头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开口骂道:***,没有电脑,没有存储卡,东西到底放在了哪里?
刚回家洗完澡的潘安,从浴室走了出来,正好听见老爸的自言自语,下意识问道:爸,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