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的腿:“不起来打个招呼?”他语气温柔,表情柔和,似笑非笑望着她。苏颜不太自在,他这么一望,厅里的人都不约而同也望着她,她脸皮再厚又不是瞎子,只能规规矩矩坐好,被他牵着站起来。有人陆续端着酒杯过来敬,康耀明负责挡,几个回合之后,就剩她和六指落单。她拈起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着问:“你怎么不去喝酒?”六指看她吃的腮帮子鼓起来,淡淡的笑着递给她纸巾:“那东西不好喝。”她耸耸肩,继续吃东西,六指看了她一会儿,问:“你不怪我了吗?”他说的是给杨振通风报信的事,苏颜擦着手:“怪你没用,该遇到的总躲不了。”说着就笑了,嘴角还沾了块巧克力屑,“这么多年,怎么还不见你交女朋友,这可不像在道上混的大哥呀!你看人家康耀明……”还没说完又立马摇头,“算了算了,别向他学,早晚歇菜!”她白皙的胳膊在灯光下十分莹润,边吃边说的样子和以前一样有活力,变得大概只是较以往沉郁的眼睛,六指笑了笑,说:“阿振不容易,你也不好总给他脸色看,你知道他对你……”苏颜做了个叫他闭嘴的动作:“这会心情还不错,你别扫我兴。”说完就往洗手间奔去。
这是杨振手底下的产业,酒店设计很现代感,又十分大,苏颜出去找洗手间的后果就是怎么也找不见,服务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在铺了印花厚地毯的廊道上走,旁边是明亮亮的玻璃幕墙,顶端是光线柔和的小射灯,经玻璃反射,很是迷幻。杨振来之前,康耀明和她打扑克,输的人被罚酒,康耀明知道杨振的脾气,不敢给她灌白的,都是掺了果子的红酒,下面的人送来的,可不清楚这酒的后劲。眼下苏颜觉得眩晕,看玻璃里的自己都很模糊,顺着墙摸啊摸的,摸到一空荡,扭脖子一看,洗手间到了。她扶着脑袋往里走,被后面上来的人撞了一下,那人留着锅铲子发型,手里攒着一叠锡箔纸,脑袋剧烈摇晃,边摇边朝她媚笑:“妹妹,你长的真像我姐姐!”然后捉住她的手,要她帮忙脱裤子,手还没抓紧,后面又冲来个人,狠狠将两人撞了一记,苏颜顺势滑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瓷砖上,来人焦急万分地把锅铲男往里推:“快去吐了,振哥突然查场子,麻豆吸粉被抓现行,不死也剩半条命了。”锅铲男瞬间清醒一大半,踉踉跄跄往厕所里藏,临末又倒回去拉苏颜,使了两把劲也拉不起来,干脆改为抱的姿势,双手架着她的双臂,再使力气终于见成效,于是杨振一边和山猫交代事情一边走到这里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