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眼圈。
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他恬淡的笑了起来,再偏过头却发现陆逸凡正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们。
父子间眼神的交流,陆以泽见父亲似乎是要说些什么,食指搭上了嘴巴,比了“嘘”的声音,陆逸凡知道儿子是不想吵醒还在睡着的尹瑟。
不再理会陆以泽,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陆逸凡在医院疗养结束前的第二天上午,尹瑟没有来。
一直到了下午三点,病房里面还是没看到尹瑟的身影。
一天都能看见无数次的人,突然一下没了踪影,连玉清坐在陆逸凡的身边削着水果也说起了这事:“今天瑟瑟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不来也好,省得见着心烦。”
口是心非。
尹瑟不来,陆逸凡也有些心慌,一整个上午都在想徐家的孩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还会责怪着好好地说要坚持,为什么就这样半途而废了。
再硬脾气的人,终于也有被磨软的一天,所以这个时候的陆逸凡,终于能明白儿子为什么会喜欢上尹瑟了。
因为她至少对陆以泽坚持到了最后,追求了三年之后重新回国,尹瑟还是没有放弃。
他住院的这几天,尹瑟天天都绕在他边上,说着陆以泽这里好那里好,都是他陆逸凡教出了这样一个好儿子。
起初他是极度反感的,知道是在讨好自己,可是她一不见,居然也有些慌乱了。
叹了一口气,陆逸凡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想下床散步。
连玉清本打算陪着,被陆逸凡拒绝了。
路过皮肤科的时候,在听到了熟悉的哭泣声停下了脚步,往里面看去,却看到陆以泽正抱着尹瑟,手抚着她的头安慰着,而医生正在给她的腿上上着药。
她的腿上红红的一片,好像是被烫伤了,也因为是太疼了,眼泪哗哗的。
看到这样的场景,陆逸凡的第一个反应是——笑了。
只是那份笑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又一次地发现自己的儿子原来这样疼惜那个女子,发现这么多年的软磨硬泡总算让自己败下阵来。
轻松加上自嘲,他低着头哂笑着,坐在了门外的长椅上,远远地看着科室里的人。
尹瑟最后留在了房间里面上着药,陆以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陆逸凡坐在那里:“爸,你怎么——”
陆逸凡指了指病房里面:“出来散步的,徐家那丫头怎么了?”
陆以泽摇了摇头,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也觉得有些无奈与好笑。
不会烹饪的尹瑟硬要当大厨熬上一锅汤给陆逸凡送过去,结果用高压锅熬了一锅骨汤,却因为不会用高压锅,最后没放气直接打开了盖子。
“嘭”的一声闷响后,油水溅到了她的腿上,当即就尖叫着吓出了正在卧室里面看着文件的陆以泽,嚎啕大哭。
冰水降温之后,皮肤还是被烫伤的有些严重,他抱着她就来了医院。
陆以泽想到了什么,回了趟科室,拿出了一个尹瑟来医院前硬要弄好的小保温桶。
“汤还是能喝的。”倒在了小碗里,递给了陆逸凡。
一口下肚,陆逸凡皱了皱眉头,最后喝完了整碗。
把碗放在了长椅上起了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以后都随你们吧,你爸我老了,也管不住你们了。”
想到女儿陆连俏早已去了A市,自己生病也没有告诉她。
陆连俏过去的那些需要面对的总要面对,他因为陆连俏再反对尹瑟和陆以泽又有什么用,还导致身边的人渐渐远了。
终于缴械投降,对陆以泽委婉着说自己不会再反对。
……
陆以泽只是觉得太过突然,没想到仅仅因为父亲的一场病,就这么快地同意了他和她。
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第一反应竟是拿出电话打给了徐振飞。
“徐伯伯,我是来兑现那个承诺的。”
多日前的徐家,他曾拿出过一个小方盒递给徐振飞:“我和您做一个承诺,等到我父亲同意的时候,我会来要回他。”
现在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
徐振飞答应的很快:“我在家,过来取吧。”
陆以泽放下了电话,心情极好,手里捧着的高汤还剩了些许,他拿起了碗,把剩下的都倒了进去。
闻起来味道不错,因为放在保温桶里,还是温热的。
他吹了吹,喝了一口。
差点吐了出来。
当时可能是太过匆忙,尹瑟错把糖当成了盐加到了汤里,整碗汤都成了陆以泽从未尝试过的骨头甜汤。
而刚刚的陆逸凡居然全部喝了下去。
他笑了笑,也端起了碗,一饮而尽。陆以泽和尹瑟到达医院的时候,连玉清正从病房里面出来。
看到儿子和尹瑟来了,拧眉带着他们又走进了房间。
是在下午的时候,陆逸凡因为高血压再加上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