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传来她们的声音,“看见头了……”
“连雨竹,用力,像平时解大便一样用力……”
……
旁边,一个医生在指导她什么张口呼吸,什么时候闭口呼吸。
此时,连雨竹已精疲力竭,她已痛得麻木,却一点痛觉都没有……
忽然身体一阵空虚,有人说,“出来了,女孩。两点二十九分。”
一阵“哇”的哭声传出,响彻整个产房,响彻整个医院,哭声哄亮有力,传得远远的……
听到孩子哭声,站在产房门口已经三个多小时的蓝采儿哭得更凶了。
我可怜的女儿啊,终于把孩子生下来了!
在这三个小时里,蓝采儿只要见到工作人员就请她们放她进产房好让她陪着女儿奋战到底,可是医院有他们的规定,家属不能进产房陪产!
现在好了,终于生下来了!
听到新生儿的哭声,南宫夜差点掉下眼泪来,他竟然莫名的感到开心,非常开心。
“夜,你怎么啦?”莫以彤好奇的问。
他看起来怎么这么开心?整得好像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似的!
连雨蝶也不解的看着他。
……
助产士把光-溜溜的孩子抱到连雨竹跟前,“看清楚了,男孩还是女孩?”
连雨竹有气没力的回答,“女孩!”
随后护士把孩子放在保温箱里给孩子量身高体重,把连雨竹准备好的衣服给孩子穿上,再用小被子包裹,抱起来,走到连雨竹身边问,“在产房外等候的是你什么人?”
“我妈。”
“叫什么名字?”
“蓝采儿。”
护士不再说什么,抱了孩子出去了。
连雨竹以为,胎盘娩出后任务就完成了,因为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被侧切了的会-阴!
宫缩带来的剧痛连雨竹能咬牙忍住不出声,可是会-阴切口缝针时那种赤果果穿破血肉的痛,让她生不如死,即使咬紧牙关也无法承受,惨叫声再次传出。
平时不小心被针刺一下疼得差点掉眼泪的连雨竹,终究无法承受缝针穿破血肉而带来的剧痛,她在窄小的产床上扭动身子,却不知产床小小的护栏忽然滑下,而连雨竹整个人则从高高的产床上重重的摔下……
南宫夜忽然感到心脏猛的抽痛了一下,握在手里的一次性杯子掉下来,碰到地面的一刹那,水珠顿时四溅……
三年后——
广城市沙南区。
南宫夜脚踩在湿热的沙滩上,表情平静,不悲不喜,不伤不痛。
自从三年前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这片海。
大海依然,沙滩依然,天空依然,太阳依然,装着连雨竹的心依然。
面朝大海,立于沙滩上,久久不动。
西下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似乎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柔和的金光,神圣而高贵。
只是,他高大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寂寞,有些忧伤。
南宫夜没想到,他竟然也难逃“情”字一劫。
不远处,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和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赤脚在沙滩上玩耍。
一旁躺着一把粉色的小雨伞,伞上覆盖了些细沙。
小男孩比小女孩高出一个头,又帅气又可爱,一副小大人模样,不时对小女孩说着什么,小女孩则仰着小脑袋看小男孩。
小女孩长得很漂亮,可爱的刘海,可爱的马尾辫,白白净净的小脸,弯弯秀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唇,一袭白色的可爱裙子,裙摆在海风的吹拂下轻柔的舞动。
当南宫夜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小女孩站直身子,双手绞在身前,大眼睛一直盯着南宫夜,一眨也不眨。
“小念,怎么了?”小男孩好奇的问叫小念的女孩。
小念摇头,脑后的马尾辫调皮的摆动。
南宫夜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的仰视,经过小女孩身边的时候,看到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对她笑,而小女孩也咧开小嘴冲他笑。
小男孩怔了怔,“小念,你笑了。哥哥从来没见你笑过。”
小念竟然对一个大男人笑,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那男人的笑容,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看。甚至比西下的阳光还要美几分。
再次坐在同一块大岩石上。
这里的海风相比大一些,呼呼吹过,吹乱了他额前的短发。
海风送来巨大的浪潮,扑打在岩石上,激起无数美丽的浪花,高高的浪花落下来,直接打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却不为所动。
又一次海浪激起时,却没有浪花落下。
这才发觉头顶上空出现了一片粉色的云朵。
扭头一看,是刚才对他笑的小女孩。
这么高的岩石她是怎么爬上来的?
想起十九年前,也曾有一个小女孩在这个地方为他撑起一把小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