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了。
哭了,典韦竟然哭了。
典韦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他从来都不曾流淌过一滴眼泪,此时竟然泪水如同泉水一般的溢出,把满身褴褛的铠甲都打湿了,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阿云!阿峰!
燕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膝前行来到典韦的身前,他一把搂住了燕云、燕峰,同典韦相拥在一起,血泪噼里啪啦的落下。
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若不是我逞能在大殿同董卓起争执,你们就不会卷入其中,就不会惨死在这里了。燕戎声音哽咽沙哑的说道。
寒风席卷而过,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让人不禁颤抖战栗。
燕戎搂着燕云的身躯,颤抖着手臂缓缓的移动,抚摸着那一身褴褛残破的铠甲,一直滑落到了燕云的手掌之上,一股冰凉之中夹杂着一丝的暖流的感觉传来。
恩?怎么回事?这是?
燕戎暗中惊叹,他触摸燕云的手掌,虽然感觉冰凉一片,但其中却有丝丝的暖流流淌,他瞬间便感觉了出来。
人若是死了,在这寒冷刺骨的天气之中,尸体很快便会冰凉如铁,但燕戎在燕云的手上感觉到了一丝的温存,即使那温度极其的微弱,很难察觉,但燕戎却是感觉清晰无比。
还有热量在传递,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燕云刚死不久。一种是燕云还有生命的迹象,他并没有真正的死去,或者是死透。
老典大哥!阿云体内还有一丝温度,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燕戎一把抓住了典韦的大手,满脸期待的问道。
典韦直视着燕戎,一声不响,片刻他咧起了大嘴,破涕为笑,那狰狞的面孔变得更加yin森恐怖起来,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更要丑陋无数倍。
老典大哥!你怎么笑出来了,我在问你事情,你要认真的回答我。燕戎怒se道。
我何时说过燕云、燕峰死了?典韦无辜的说道。
呃……燕戎哑口无言,强词夺理的说道:那你为何要流泪,哭的满脸花,仿佛是一个受气的丑婆娘似的!
流泪不行吗?眼睛进沙子了不行吗?典韦长叹一声,淡淡的说道:燕云、燕峰大难不死,我怎么会不高兴?看到你还活着,俺老典怎么能够不高兴,此时是俺老典最高兴的时刻,因为我们弟兄还都活着,即使马上就要战死,能够死在一起,死了也值得了,俺老典是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