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我死了,她以后不管过好日子,还是坏日子,那都是她的选择!”
我推起胡子往回走,慢慢地走着,边走边说:“胡子,你是不是也很瞧不起我,说真的,我连我自己都瞧不起,真的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到底活出个什么来着啊,小时候在老家,那边很穷,很多人一辈子也走不出穷山沟,一万块钱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一切,很多人年收入不过一千块,我从来都没想到,我会从那个地方走出来,而且可以这样,我想老家的人都特别羡慕我,以为我必定在外面的世界过的十分快活,可是……”
胡子说:“是的,小时候我们住在南丫岛,很穷的那种地方,就是贫民窟似的,小时候因为家里穷,就没上学,也就不学好,整天跟小孩子去赌钱,去打架,当时我父亲也鬼混,不好好的,跟我母亲离婚了,还打了我妈妈,我第一次用刀砍的人是我父亲,后来,我就逃了出来,就出去混,做小马仔,天天打杀,身上的伤无数,真的不知道多少刀,就是没有被打死,这是我一直庆幸的,有一年,是我出来第三年,那天,我正跟女人鬼混,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妹打来的,她在电话里告诉我,说我母亲去世了,其实我不知道,我母亲一直生病,她病了,没有告诉我,我一直骗她说我在外面做大买卖,她就感觉会影响我做生意,临走的时候拖我那个表妹告诉我说,将来娶个好人家,如果有了孩子,带去她的坟墓上给她看看……”
说到这儿,胡子没有哭,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的故事,他微微一笑说:“人生就是这样,这个世界上,我最感谢的两个女人是我母亲跟大姐,跟大姐认识是97年,那个时候,她也不大,我也不大,我跟人家群架,后来受了伤,被几个人追,我遇到了大姐,当时是黑天,她开着车,看到我后,忙下来,我还记得,她下来后的那个眼神,特别着急地说:你怎么了,怎么了?赶快上车!也就是这个时候,那几个人追了过来,那些人砍我,大姐就拼命地护我,她当时让我都震住了,她一个人被砍了一刀,然后夺过其中一个人的刀就像他们挥过去,然后两个人被她砍倒了,还有几个人吓跑了,她就扶着我,上车后,还坚持着开车把我送到了医院,你知道……”,胡子说:“大姐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神,是她救了我这条命,是我第二个母亲,如果没有她,我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了,这世上除了大姐,还有谁会有这么勇敢,还有谁能付出生命去救我,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对自己说,我胡子,只要还活一秒,我就是大姐的跟班,为她做牛做马,谁欺负她,动她一下,我都会饶不了他!”
我听到这样的事情,点了点头说:“恩,这些很传奇,跟电影里看到的一样,上中学时候,我会花一毛钱去镇上跟同学看录象,看的就是香港的这类电影!”
胡子一笑说:“其实,这些年,我们身上经历的这些事情远远比电影复杂多了,没有一个电影有我们这样真实,有这样刺激,那些都是骗人的,呵!”
我说:“胡子,你说啊,我们活着到底为了什么呢?我一直都想摆脱这些,然后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怎么就过不了呢?”
“在乎你的心吧,你生来命里注定就是如此,对了,家良,有机会,我跟你回你老家去走走,不知道我这腿好不好使?”,胡子笑了笑,我看了看他的腿,我一直感觉胡子不会就这样残废的,可现实却如此了。
梅子姐是当天晚上离开三亚的,她去了北京,那是我们的首都,我一直都很向往的地方,但是我想,我是不会去的。
梅子姐走后,我一直感觉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不安不知道是来自那个大家庭的,还是来自我们的仇人的,始终会有那种感觉,而那种感觉终于在一个星期后得到了应验。
梅子姐走后,我跟胡子继续经营着酒吧,我当时感觉是大事已去,我不再闹腾,不再折腾,从此就这样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与世无争,不再与这个世界有什么纠葛,那天胡子跟我讲的事情让我一直很有感触,我突然想到我的父母,他们都在老家,虽然在故事里并未过多提及,是因为他们永远是老实本分的人,跟这个故事没有太多联系,如果说最重要的关系是他们生了我,给了我生命,而后来到这个世界上,才有了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