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信中说正在曼谷帮我打听梅子姐的消息,她几乎遇到一个华人女子年纪相仿的都会把我给她写的名字拿给那些人看,她说她原来那家房东的主人,她也知道住在什么地方,她准备再去拖那个医生的老婆,那个中国女人帮我去打听下,也许她的关系更多,她问我是否可以给她一张梅子姐的照片。
那天下午,我就从电脑上打开了一张梅子姐的照片,然后冲洗出来给她寄了过去。
对了,前几天还有一件事情,是小毛从国内给我发来了几张我儿子的照片,宝乐都已经九岁了,已经长的那么可爱了,而我已经很久没看到我的儿子了。
此刻,在这里,我很想他,想我的儿子,想梅子姐,他们都是让我那么的想念,后来,我又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年的经历,那些犹如梦一般的经历,它着实让我这个已经三十刚刚出头的男人感到无比的辛酸与劳累。
我静静地靠在床上,桌子上的笔记本里,我还在继续敲打着我的故事,关于我跟梅子姐的故事。
寂静的午夜,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准确地说是别的女人的床上,夜凉如水,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让我可见些许光亮,以及窗外那满天的繁星。我的身边躺着别的女人,她贪婪地抱着我,虽然内心冰冷,但是她还是可以得到一些体温,而那个女人呢?此刻,她会怎样?她是否有睡着,在冰冷的看守所里,她怎么能够睡去,是睡在冰冷的地上吗?还是蜷缩在墙角里,眼睛无助地在黑暗之中静静地发呆。
她在想着什么?是否想着这些年做下的一切,还是一切早已被她想尽,已无需再想,她是否再想着在这个人世间留下的两个孩子,以及与她繁衍孩子的那个男人?还是在想着生的希望吗?我想以她的性格,她一定不会去苦苦地企求活下来。
梅子姐曾经无数次地忏悔,她也在我的怀里哭着讲述自己的罪行,她是可怜的,但是她曾经也对我说过,说:“家良,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我也是死有余辜,我害了那么多人,他们的父母,他们的老婆孩子,被毒品害的妻离子散,跳楼自杀,那很悲惨,而我即使死一万次也难赎回这罪恶……”
是的,是难以赎买那罪恶!可是,你其实也是个受害者,你的命运与他们来说也同样是悲惨的一个,你没有得到上帝的眷顾,你害了别人,其实上帝也是通过你的手,并且他先害了你。
我抽着烟,静静地在那里想着,旁边女人睡的很香,不停地翻身,被卧里很暖活,而外面冰冷刺骨,已经快要一月份了,江城的天气早早地冷了起来。
那一夜,我几乎一夜未免,如何都睡不下去,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睡在别的女人身旁,想着那个可爱的,至爱的,深爱的女人,我想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的想念她,那想念犹如刀割,每一秒心都在微微作痛,有时候会猛地就冷下去,那一下下冷,鼻子就发酸,整个脑袋都会沉沉的,我真的不会相信,一个男人无声无息地就会把眼泪落下来。
我以前从不相信这些,那些言情剧里描写的爱情,那些痴男怨女那么容易落泪,我总以为那些都是假的,怎么可以爱的那么深,深到骨髓,微微碰触,眼泪就会被那思念的苦逼的落下,那未免有点太做作,可是爱情啊,它就是这样真实的让我这样,让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的变的如此的矫情,变的如此容易落泪。
早上早早地起来,但是却不知道该干什么,上头的消息是急不来的,你必须去等。
送完小莉去上班,回来后,我开车去了卖女人衣服的高级服饰商场,弘侨国际那里基本都是卖名牌的,我进去后,按照梅子姐的尺码,不管价钱如何,我走一路拿一路,似乎心里带着某种怨恨,商场卖衣服的小姐都吓住了,我不知道她穿什么的样子好看,索性买了好多,走到柜台付帐的时候,收银员想必也认为我神经出了问题,总共20多万,我拿出卡刷的时候,面无表情,从商场出来后,我又开车去了看守所,我给范局长打了电话,跟他说了下情况,他让我直接打电话给杨所长,直接找他就成。
杨所长这次没让我进去,他说今天市里有领导来视察,怕出麻烦,让我交给他,他拿进去,他让我放心,已经给加了衣服了,手铐什么也都拿下了,并且给她加了炉子在里面,应该不会冷……
我点了点头,然后谢了谢他,我给了张十万元的卡给他,他没敢接,只是摇头,说过后再说,过后再说。
从看守所出来后,我又回了酒吧,宝乐有几日没有见到我了,我现在已经无法照顾到这孩子,他仍旧被两个丫头带着,他跟两个丫头也越来越熟悉,我见到这孩子开心,心里也很开心,这是梅子姐留下的骨肉,我不能亏了这孩子。
在酒吧里,我没待多久,会计让我看下帐,我都没有看,然后从酒吧出来后,就开着车,一直开,最后开到了江边,我走下车来,然后面对着波涛的江面,大声地喊着说:“啊!”,我在那里拼命地呼喊,想要把一切都发泄出来,似乎江边成了我遇到事情唯一可以发泄的场所,我喜欢那种感觉,站站高高的堤坝上,然后望着波涛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