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直扑口鼻,林辰逸艰难地睁开了双眼。待酸麻的不适感的逐渐的减轻了一点后,林辰逸脖子向左一歪,扁平盘卷的输液管连接着他的身体和吊瓶,滴答作响,放佛在给他做着生命的倒计时。
终于,一声沉闷的含笑声,打破了病床前的宁静。此人正是林辰逸的爷爷林天云,也是林辰逸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逸儿,你终于醒了。来,我们赶紧回家去吧。这房间内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我可不想在这再多呆一秒钟。”
“爷爷,孙儿的伤还没痊愈呢。况且你看窗外的天气,恐怕我们出去一趟,我没过几天,就有得回来了。”
林辰逸小嘴一嘟,满脸的不乐意,指了指窗外,说道。
屋外寒风呼啸,雪花肆虐,远处白se的建筑物在大片的雪花中银装素裹,皑皑一片。
“这医院可是个晦气地,充满了绝望,悲伤,害怕”。林天云不满地继续说道。
“有你爷爷在,什么伤不伤的。再不走,可就没时间了。”
“啪”
林天云时间紧迫,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跟孙子扯皮,猛地一掌拍在林辰逸的后背。
林辰逸难以置信地搓揉着眼睛,他刚刚看见了什么。爷爷的手好似千手观音,忽左忽右,残影重重。更玄妙的是,他那粗大的掌印在林辰逸纱布缠绕的后背处,一股暖流突然窜起,流经五脏六腑,滋润着林辰逸受伤的躯体。
林辰逸这才发掘,今天的爷爷有点古怪,不仅言语上莫名其妙,找不着北,连那皱巴巴的老脸都放佛被熨斗躺平了的衬衫,平平整整的。
“爷爷,原来你还会气功啊,回去后可一定要教孙儿啊。”
“教,教你个头。教会了你,你还不回去打回那帮臭小子。快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林天云不得不焦急,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林家万年传承,千年气运。索xing,病房内并没有多少零碎的东西要收拾,一老一少,不一会儿,便背着一个小背包走出了嘈杂忙碌的医院。
“这小子不是昨天送进来的重伤号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后背的绷带都没解开呢。”
“谁知道呢,估计是个穷人家的孩子,没钱继续治疗了呗。”
……
匆匆忙忙地坐上一辆出租车,林辰逸坐在后座上,透过车前的后视镜,他望见了爷爷满脸疲倦的面庞。这么多年以来,林辰逸与林天云相依为命,互相依靠。因为他是一个孤儿。
一个从一出生起,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母亲是谁的孤儿。是爷爷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抚养他长大的,照顾着他,爱护着他,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和委屈。自其懂事以来,他也曾问过有关父母的信息,得到的却是爷爷满脸悲哀的话语。
“小辰逸啊,你还有爷爷啊。不要信那帮孩童的胡言乱语。”
当年的画面历历在目,一想到自己还层幻想着努力毕业,给予爷爷优异的物质生活条件。却不想,一个吻,一个故事,就断送了少年的锦绣前程。
不安,愧疚,林辰逸没jing打采地低下了头,无神地望着因过多乘客踩踏的黑漆漆的雪水。
“逸儿,你的事。爷爷都知道了,没事。我们林家男儿,走到哪,那里就是风,就是火。将来你一定大有所成的。”林天云心有所感,轻声安慰道。
爷爷,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是孙儿辜负了你的悉心教诲,忘记了你的养育之恩……是孙儿不好。
眼角苦涩的泪腺隐隐有泪水在打转,林辰逸急忙收住。因为他记得爷爷曾经说过:“林家的男儿流血不流泪。”爷爷最忌讳林家男儿的眼泪
一路无话,林天云与林辰逸就这般各怀心思,打着暖气的出租车载着他们一路疾驰,停在了一处荒僻的山脚下。
由于临近黄昏,群山都沐浴在金黄se的余晖中,天边的红霞灿灿生辉,霞光铺洒大地,将大地点缀地美轮美奂。
出租车司机小李感觉很奇怪,这一老一少怎么前往这么聊无人烟,荒僻的地方呢,真是奇怪。若不是看着老头足有六十好几,那少年又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手无缚鸡之力。否则早就弃车而逃。所以,小李在司机在接过二人的车资后,便火急火燎地猛踩油门,刷地开走了。
“爷爷,这是哪啊?你不是说回家的吗?”林辰逸诧异地问道。
“谁说这不是我们的家。这是我们先祖曾经战斗过,奋斗过的地方啊。说多了你也不懂,不过你很快就会懂了。”林天云喃喃自语,整个人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
“你也曾经来到过,只不过你那时还是个婴儿,不记事罢了。”
我来过?婴儿时来过?林辰逸不解,却也并不再问话,笔直地犹如苍松立在哪里,等待林天云揭晓谜底。
“你随我来吧,时间不多了。”
林天云右手一招,林辰逸竟然不自然的向前飞去。林老爷子的大手犹如狂暴的龙卷风,吸附着周遭的一切。林辰逸支支吾吾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