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惊华下葬的时间。
这一天,来到山上给送行方惊华的人很多,当年那些一起混的,现今原本跟着他混的都来了。
今生难得是兄弟,兄弟走了,怎么着都得来送一程。
生叔给方一清介绍着每一个人,都是与他父亲和叔叔同辈的人。所以方一清都是恭敬地叫他们一声叔。
众人在给方惊华鞠完躬后就陆续离开了,那些受过方惊华恩惠的,看着墓碑上方惊华的照片,留下了眼泪。
曾经的“十二狼少”没有与方惊华斗过的都来了,斗过的觉得方惊华是个汉子的也来了。
郑求仕算是众人里面发展的最好的,他俨然已是镇上最具实力的人了,甚至连区长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一个政府官员能给他面子,这说明了他的地位象征。
站在一旁的人原本以为郑求仕是来闹事的,毕竟当年因为选谁当老大的事,他和方惊华是对头过。但是看到他带来的大花圈,他毕恭毕敬地鞠躬,就又改变了看法。
“阿生啊,以后,方家你就多多看着点。”郑求仕走到了生叔面前,颇为沧桑地说道。
“没想到仕哥今天回来,我代方家谢谢你了。”生叔是打心眼里厌恶郑求仕的,想起了当年,郑求仕为了争夺老大之位如何的卑鄙无耻。
“这位就是一清吗?”郑求仕呵呵笑着问道。
“我是。”方一清看着这个嘴巴上有疤的人,没有多大的好感。
“嗯,以后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我!”郑求仕拍了拍方一清的肩膀,然后他点了点头,说道“不行,太瘦了,要多吃点。”
“谢谢关心。”方一清的语气里不带一点的感情。
“唉……”郑求仕走到了一旁。
来送方惊华的人陆续离开了,在墓碑前最后只剩方一清和留下陪着他的将军一伙。
山上的风轻轻地拂过树林,响起了一片轻轻的哗哗声。
看着墓碑上方惊华的照片,方一清再一次留下了伤心的眼泪,他跪倒在墓前,喊道:“叔……清儿没用,什么都做不了……只知道在这里哭。”
林少城也跪了下来,说道:“叔叔,对不起,如果不是那天我留下一清,你也就不会出事。”
其余人也一起跪了下来,虽然他们和方惊华接触的日子不多,但是,方惊华的好,他们都深深地记得。
“少城,我说过了,这不是你的错,不能怪你!我只是恨我什么也做不了!警察说正在查,正在查,什么时候会查到啊!”
五个人一起沉默了下来,在墓碑前,就那么跪着。
过了几天后,有了新消息,杀害方惊华的人已经主动投案自首了,不过因为不知道是谁刺砍的致命伤,所以可能一起承担罪行。
开庭那一天,将军一伙也去了法庭,审问下来,结果那几个人一口咬定是因为赌博之后觉得赌场出老千,但是方惊华不肯赔钱就起了报复的念头。
最后的审判结果是:因为这四个人是主动来自首的,所以从宽处理,判处无期徒刑。
这个结果令方一清他们大为愤怒,明明五个人一起杀害了方惊华!
方一清当场就叫了起来,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往庭上冲去。坐在一旁的林少城一惊,赶紧追了上去。
两个警察急忙赶了上来,架起起方一清,将他驱逐出了法庭。
林少城四个人从后面马上跟了出去,众人只是拦着方一清,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一天之后,方一清经常独自一个人跑去“好再来”饭店喝酒。这件事是有一天好叔看见林少城经过饭店门口时告诉他的。
好叔担心地问道:“这孩子怎么了,我问,他也不说,他只是说自己没用。”
林少城想了想,说道:“没事的,好叔你放心,我们晚上过来看看。”
这天晚上,正在喝酒的方一清看见林少城吴天陈翰南和周金宝突然走了进来,吃了一惊。
“你们怎么来了?”方一清将手中的酒瓶放了下去。
“一清,你可真不仗义!喝酒也不叫上我们!”吴天说着坐了下去,“好叔,添四副碗筷!”
“等好叔一下,马上来!”好叔正在抄着一个菜。
“是啊,怎么可以这样呢!”陈翰南也笑着埋怨道。
“是不是怕我肥仔太能吃了呢!”周金宝嘿嘿笑着坐了下去。
“你们别管我,去!”方一清说道,他的口气就仿佛是众人都欠了他什么死的。
“你说什么?”林少城板起脸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叫你们走啊!别理我啊!”
“你再说一遍,你对着我们再说一遍!”林少城一拍桌板,“你难受,我就好受了,是我,你要记得是我害死了叔叔!”
“不是你,与你无关!根本就与你无关!”方一清大声喊道,继而又变的小声,仿佛是喃喃自语:“与你无关,无关的。”
“你知道兄弟们一听你最近常常来喝酒,马上就嚷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