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波躺在手术台上,使劲地闭着眼儿,后脑勺早已失去了疼痛......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意识的,慢慢地,她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窖里,眼前一片漆黑,四周一切寒冷,她被麻醉了,她失去了正常的意识......
她看到周围有一群人在围观自己?焦虑的大人,好奇的小孩,还有人在呵呵的傻笑,看啊,看啊,快来看新娘啊!大呼小叫的声音,刺入晓波的心脏......心脏在流血......
酒jing味儿浓烈刺鼻,呛得自己就像呕吐,要当新娘?咋回事啊,自己不是都快成了老娘了?咋又变成了新娘?一阵阵天晕地转,还好马强就在自己的身边,你感觉怎么样了?马强问,你知道为啥,后脑会裂了个缝儿?
晓波声音沙哑了,因为,啥?
据说因为,你被洗脑了?
啥?洗脑,为啥洗我的脑?
还不是因为你老公的公司啊?
我老公的公司?怎么呢?不是运转得很好么?这就让晓波费解了,自己虽然不是那个公司的员工,但对于公司内部情况,好事比较清楚的啊,别的不说,就是这个经济效益啊,大大好于老占头在位时期嘛!
晓波这才想起来了,自己不是马强的妻子,而是董姓的老婆,真是遗憾啊,马强现在的眼神,并没有太多的温情,确实一种,神秘、恍惚而冷漠。
可是,自从公改私之后,你老公一心要把,本来是,属于大家可以共享的蛋糕,独自吞食掉!所以,引起了民愤,惹起天怒......
马强啊,马强,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天真?这就是当初我下决心离开你的真正原因,与时共进,这个基本法则,你到如今还是搞不清!唉!
晓波闻到一种熔化的橡胶味儿,只听马强在问,你还记得你是谁么?
当然,我记得。
你是谁啊?
我是谁?是啊,晓波一时竟有些模糊起来,好久好久,她才慢慢地回答,我是小白吧?言语间还含有不太确定的因素。
这就对了,你就是小白,哈哈,其实我也是小白,只不过我比较单纯,而你却比较入俗!
咱们都是小白一族么?也对,我当了十来年的人民教师,呵呵!在这点上,他俩倒是看法一致了,然后他们继续刚才关于,后脑开裂的话题,展开了......
昨夜里,我只觉得半夜被雷电劈了似地,惊醒过来,头疼yu裂,过了好一阵子,突然又没事了,我就睡着了。难道那就是被洗脑了?晓波想起昨夜里的情景......
我想恐怕是这样,虽然并不清楚,洗脑的过程和机理,究竟是怎样进行的?
既然,你都不清楚,怎么能肯定我被洗脑了?
是因为,你自己承认是个小白啊,我再问一下,你真的叫小白么?
晓波的灵魂开始朴腾起来,游移出体内,不过,还是环绕在手术台的周围,徘徊游动着,蛮自在的,要是我不叫小白,那该叫什么?想来,自己的记忆,真是被啥置换了,居然不记得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看看,记得老公,记得当过教师,偏偏就是记不住,自己的原始名字了?马强急也没用了。有些信息被替换,有些信息依旧保留,这大概就是一种洗脑,洗得不彻底不清爽,改革尚未真正呢成功,落下一个后遗症?
你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和你的初恋啊!晓波含情脉脉地说着。
初恋?哦?美好么?马强说到初恋,似乎比较牵强,难道他忘情了?
当然,但是,美好的东西,往往不切实际。马强,你说说,公有制好不好啊,应该说是一个理想的天国吧!可是呢,它根本不符合现实人xing的本能,马强,你我初恋,就像是这么回事!
哦?马强嘴边露出几丝嘲讽的笑纹,什么时候,晓波钻研起制度起来了?,那么,你跟老公呢?就是私有制哦?
还真可以这么说吧。
看来,即便此刻,你们还是最佳搭配喽?
此刻?呵呵,此一时彼一时吧,如今,我快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一种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的声音。
有这么回事?你会是谁的新娘?马强语气焦虑悲伤,这让晓波一阵窃喜,占据马强的心灵,比啥都强。
是谁,我还不清楚,只是,如今结婚离婚再婚,不是如穿脱一副那么简易么?
这个可不是,你过去的想法啊?
其实本质没有差异,当年谈恋爱可以随意些,婚姻却要慎重。如今与时共进,当然,婚姻也变得随意多了,不然,人类如何去挣脱,束缚在自己身上的重重枷锁呢?
可是你为啥偏要去,再当一次新娘呢?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一种组织的安排?晓波仿佛觉得,是这么和事儿。
你不知道,自己新郎是谁,可是你总该知道,他长得啥样儿,年纪多大了?有没有当官,或者有没有比,你原有的老公更有钱?
哈哈,马强,你到底长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