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她觉得婆婆就像是母亲的化身而且是她向往已久的那个母亲。
在仆役小心搀扶下婆婆缓步出门临走前她对小草说:其实你和你母亲当年很像真的很像。
妈妈年轻的时候也和我一样吗?
一模一样那个神韵讲话时的语气全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小草笑了她很自然地回答那是当然的了因为她是我妈妈啊!
送走婆婆小草惊觉满室斜阳竟已是黄昏时分在夕阳照映下壁画中母亲的形象光彩流动栩栩如生。
妈妈在这趟旅行中找到了她的人生理念我一定也要去看看妈妈想传达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草暗自下了这样的决心。
走出庙门小草分外感到神朗气清十多年来的阴霾在这短短的一个下午彷佛消去大半。
咦!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吵?
左边人群聚集喧闹吵杂似乎是生了什么事。
哎呀!糟糕放那个白痴独处大半下午一定出事了。
忆起与兰斯洛分别一个下午再看到眼前的人群小草已经有了很不好的想法。
匆匆跑去走近一看兰斯洛一膝跪地手上拿了束莫名的野花正在高唱情歌而在他面前紫钰颇为尴尬的站着不知所措小草来的及时刚好听见君子好逑这句结尾声音高亢令人有掩耳逃窜的冲动。
现场的群众依旧鼓噪他们虽然不对兰斯洛的走调怪歌抱持好感但为那画中仙一般的美女所惊艳每个人都想看看这个美女要如何拒绝那个想吃天鹅肉的浑小子。
幸灾乐祸自古人性皆然。
小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个大白痴真以为自己是大鼻子情圣啊!叫他用音乐来打动别人是用笛声不是用歌声啊!唉!好破的歌……
饶是小草聪明多智此刻也没了主意只得静观其变。
而事情的展是没有人能够料到的。
众目睽睽下紫钰笑了彷佛可以融化万年雪般的温暖笑意她接过花朵在一片叹息声中与兰斯洛挽手而去状极亲匿教现场观众捶胸顿足。
总算了去一个麻烦。
小草长吁道她可没有那么天真会认为兰斯洛的烂歌打动佳人芳心紫钰之所以肯这么帮忙多半是看在大家的交情上不忍兰斯洛太丢脸才肯稍稍作戏一番。
那个大浑球为什么我要这么替他担心?
小草喃喃自语脚步却不自觉地追寻两人而去。
杭州文风极盛骚人墨客本多在围观的群众里才思敏捷者不乏其人看到这幕不可能的任务奇迹似的成功后不少人以此为题加上自己的想像写成了传奇故事。
愚夫愚妇信以为真将庙中神祗误认为专管恋爱之神。
此庙居然成为年轻男女表白、求爱之所而一举奏功者竟也大有人在此后数十年香火鼎盛络绎不绝这就不是当初在场的任何一人所能料及的了。
想不到还是被拒绝了。
在回家路上兰斯洛有点沮丧。
什么叫做想不到你那种方法不被拒绝才是怪事。
一旁的小草把握机会努力落井下石。
回想刚才的场景小草觉得好笑。
才走出庙门没两步紫钰便抽回了手本来飘浮在云端的兰斯洛一下子便摔落地狱。
紫钰微一拱手盈盈下拜朱唇轻启低吟道:怜君密密情感此伤妾心徒叹奈何徒叹奈何自古红颜弹指老华早生色未凋爱已残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语毕连半句话都不再多说转头离去。
小草心下佩服这才是敢作敢为的女中英杰。
这个女子只怕是不会轻易系心于人的她的冷清不是独对兰斯洛一人而是对整个世俗。
色未凋爱已残两句道尽千古女子的悲哀男人会对美女倾心为的也就是那一张绝世容颜吧!
一但年华老去昨日的江山美人就只有掩面低泣窥新人的份。
像紫钰这样的女子深明这个道理又怎么肯将自己的心轻易托付。
要掳获这样的一颗心难啊!
算了再想别的办法吧!
对于紫钰的想法小草悠然神往自己与之比较不由得有点兴味索然我有点担心枫儿把她独自丢在家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怕什么枫儿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你还担心她会走失啊!
说着说着已经走至胡同口小心看看有无跟踪兰斯洛将门打开。
枫儿我们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兰斯洛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说不出话。
庭院里恍若废物弃置厂(简单来说就是垃圾堆)被拆成碎块的桌椅压扁的铜锅破烂的窗户……诸般家具器物被彻底破坏四散满地。
在这堆废弃物的中心枫儿跳来跳去手里撕扯由衣柜中翻出的绸衫还将扯下来的布料一把塞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吃着。
形状优美的小口嘴边沾有泥土、杂草、还有……
哎呀!我的铁线兰。
小草惨叫一声去抢救心爱的盆景同时也